薄司宴的聲音狀似平靜，但底下卻暗藏著湧動。
棠語微鈍感力強，並沒有察覺他情緒的變化，點著頭說：
“嗯，一個學長，他收養了我和媽媽養的貓，上次去學校碰見了，今天約好了要帶毛球跟我見面。”
薄司宴不語，只是一味地吹涼燕窩，喂到她嘴裡。
棠知微一邊吃一邊又說：“毛球就是我和媽媽養的貓。”
薄司宴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送你。”
棠語微下意識想拒絕，但想到只是薄氏和京大順路，不會耽誤薄司宴的時間，便點頭應下。
“好。”
—
“咳咳咳……”
垃圾發酵的酸臭味把棠玉嗆醒。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臭氣翻天的垃圾填埋場，成群蒼蠅在她周圍盤旋。
她面色驚恐，猛地站起：“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
腳下突然踩到什麼軟爛的東西，她驚慌地後退，卻打滑摔進一灘發臭的泥窪裡。
黑褐色汙水飛濺到她的臉上，“啊！”
她發瘋尖叫。
“嘔……”
風裹著各種垃圾腐爛的惡臭襲進她的嘴巴，又止不住地乾嘔。
“棠語微嘔——我一定要殺了你——嘔——”
—
“阿嚏……”
車裡，棠語微忽然覺得鼻子一癢。
“是不是冷？”薄司宴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遞給她，手掌捏了捏她發涼的手臂，“周森，把冷氣關了”
棠語微用手帕捂著嘴，擺了擺手：“沒事，只是鼻子有點癢。”
雪灰色手帕，上面繡著薄司宴的姓氏縮寫，柔軟的質地，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樣的香味。
周森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兩人。
他跟著薄司宴共事五六年了，從來見過他和別人共享私人用品，現在卻把自用手帕給棠知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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