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終於微微抬眼,看向老王的臉。
老王只覺得後背一凉,慌忙堆起笑打圓場:“嘿嘿,您別多心!小人是說...小人家裡有個不成器的丫頭,今年剛滿十三歲,手腳倒還勤快,模樣也還周正。她要是能有這福分,能在魂師大人您身邊端茶倒水,那真是祖墳冒青煙啊!”
老王臉色漲得通紅,分不清是激動還是惶恐,把那“嫁女”的念頭硬是掰成了“為奴”的說辭,生怕一字不慎,觸碰了這魂師大人的眉頭。
江澈嘴角微微上翹,難怪這個世界誰都想成為魂師,他想起原著中那個壯得像牛的胖子馬紅俊身旁從不缺溫軟如玉的女人。
他緩緩閉上眼睛,淡淡道:“不必!”
老王臉上一僵,隨即堆笑,躬身陪笑:“是是是!是小人痴心妄想!魂師大人您是何等人物,天上的鳳凰,哪能瞧上咱們這土窩窩裡的山雀!您就當小人放了個屁,汙了您的耳朵。”
天際悶雷翻滾,狂風裹挾著塵土與枯葉,噼噼啪啪地抽打在車篷上,天色在轉眼間濃如墨染。
轟隆--!
一道驚雷驟然劈落,慘白的電光利刃撕開厚重的天幕,剎那映亮了整片荒野。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土路頃刻化作粘稠的泥潭,馬車在泥濘中劇烈搖晃,拉車的馬匹驚慌地揚起前蹄,發出一連串短促而尖銳的嘶鳴。
“籲--賊老天!”老王手忙腳亂地收緊韁繩,雨水頃刻澆透了他的衣衫,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他一邊用力氣穩住幾乎失控的馬,一邊扭過頭朝著車廂嘶聲喊道:“魂師大人!您千萬坐穩了!這鬼天氣....該死,可別驚擾您尊駕!”
馬車在風雨中跌跌撞撞,終於搖搖晃晃地駛向藍河村。
低矮的茅屋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幾個村民躲在屋簷下。
聽見車輪聲,他們紛紛抬頭望去。
當瞥見車廂內製服上諾丁學院的徽章後,他們的目光中浮出敬畏神色。
老王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青,牙關止不住地打著顫。
可他可顧不得這些,恭敬道:“魂...魂師大人!您...您到家了,您千萬留神腳下!泥水髒了您的靴子。”
“拿著。”
江澈拿出一枚銀魂幣拋給了老王。
看著手中的銀魂幣老王渾身一震:“謝謝魂師大人!謝謝魂師大人!”
雨漸漸停了。
“是小澈!?”
屋簷下的張叔第一個認出了他,驚喜地喊道。
“小澈,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在城裡待得怎麼樣?”
江澈走近屋簷,一一回應著村民們的問候,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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