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心看著他的表情,瞭然地點了點頭:“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一個人連自己的目標都不明確,那他手中的刀就只是刀,永遠成不了“意”。因為“意”是心之所向,是你在揮出每一刀時,都知道這一刀要斬向何處、為什麼要斬向那裡。”
“晚輩……暫時答不上來。“江澈誠實地說。
江澈自嘲地笑了笑,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迷茫。
“答不上來就對了。“塵心反而露出滿意的神色,“你要是張口就給我一個慷慨激昂的答案,我反倒要看輕你幾分。‘意’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說出來的。你既然暫時沒有答案,那就帶著這個問題去練刀。每一次揮刀的時候都問自己一遍,久而久之,答案自己會浮現。“
江澈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今天不練實戰。“塵心重新坐下,“我跟你講講我對劍意的三種理解。你可以把它當作參考,不必照搬,但其中有些道理,刀劍相通。”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塵心將自己浸淫劍道數十載的感悟緩緩道來。
他從最基礎的“勢”講起。
劍勢是意的雛形,是劍手對戰鬥節奏的掌控力,是讓對手在尚未交手之前就心生忌憚的那種氣場。然後講到“韻“,劍韻是勢的昇華,是劍招之間那種連貫如流水般的自然過渡,是讓每一劍都成為下一劍的鋪墊。
最後講到“通”,通是意的最高體現,到了這個層次,劍已經不再是手中的兵器,而是劍手意志的延伸。
一劍揮出,斬斷的不只是敵人的兵器或肉身,更是對方的心神與戰意。
“我現在也不過是在“通”的門檻上徘徊罷了。”塵心說到這裡,難得露出幾分自嘲之色,“所以我說,你要學我的劍意,我能給的也只是方向。能不能走進去、走多遠,全看你自己。”
江澈在聽完塵心的講解之後,明白劍與刀雖有相似之處,但所領悟的卻有很大不同。
就比如刀的領悟講究勁、罡、意,而劍講究勢、韻、通。
前兩者雖有不同,但這最後的意與通,卻是相同的意思。
江澈聽完,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前輩,您說的這三重境界——勢、韻、通,它們是可以同時修煉的,還是一重一重遞進的?”
“好問題。“塵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理論上是一重一重遞進的,勢為基礎,韻為昇華,神、通為圓滿。”
“但實際上,很多人在勢還沒有大成的時候,就已經觸到了韻的門檻。意這個東西,不是蓋房子,非要打好地基才能砌牆。它更像是……一棵樹的生長,根、幹、枝、葉同時發育,只是不同階段側重點不同而已。“
江澈恍然大悟:“所以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執著於一步登天去領悟“意”,而是讓根基和枝幹一起長。”
“刀勁和刀罡是我的根,實戰經驗是樹幹,而前輩您講的這些境界劃分,就是告訴我枝葉該往哪個方向伸。“
塵心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竹林中迴盪:“妙!你這個比喻比我自己說得都清楚。好,既然你悟性這麼高,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接下來半個月,我每天給你講一個時辰的理論,然後你自己去練刀。有什麼困惑隨時來問,我不設限。”
塵心十分欣賞江澈的悟性,這簡直是一點就通,你和他解釋一點思路,他就能順著這道思路去想其他的東西。
“多謝前輩。“
塵心沒有再追問,擺了擺手:“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對了,明天來的時候帶把真刀,木刀已經撐不住你的罡氣了。”
江澈起身行禮,轉身走出竹林時,抬頭望了望天空,繁星點點,浩瀚無垠。
準備一把屬於自己的刀。
江澈突然想起今天刷新系統商店的時候,似乎重新整理到過一把長刀。
江澈回到府邸。
”。人大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