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霧汽仍然盤旋在經脈之上,雖然沒有散盡,但已然稀薄了許多,看起來已經不成勢了。
而剛剛堵住的地方,就像一塊大石頭落在中間似的,一下子很難徹底清理乾淨。
言言閉著眼,指腹貼著許承鑫的手腕,一邊診脈,一邊緩緩開口。
她說話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把看到的、感覺到的,一條一條往外說。
吳老則坐在診桌前,言言說一句,他就寫一句,記錄得飛快。
筆尖落在紙面上,沙沙地響,記錄得飛快。他不多問,也不打斷,只是寫。
診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言言的聲音,和吳老的筆聲。
許久,言言睜開了眼,看向吳老。
她收回手指,轉頭看向吳老。
"說完了?"吳老擱下筆,問道。
言言點頭。
"行,我知道了。"吳老站起來,轉身。
他從身後的藥櫃裡開始抓藥。左手拉開第一排抽屜,抓了一把,擱到秤盤上。手指捻動,多了的捻回去,少了的補一點。右手不停,拉開第二排抽屜,又抓。行雲流水,一點不遲疑。
藥櫃的抽屜拉開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咔噠,咔噠。秤盤上的藥材一點點堆起來,當歸、川芎、白芍、熟地……分量精確,一絲不差。
吳老把抓好的藥倒在牛皮紙上,手指一攏,四角一疊,整整齊齊包出一個方包。又拿第二張紙,繼續包。手指翻飛,轉眼間七八包藥就碼在桌上了。每一包大小一致,折角乾淨利落。
包完了,他把藥包成一摞,又拿了一張大紙裹在外面,用紙繩捆了兩道,打了一個結。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葉佩珍,開始叮囑:"一包藥加三碗水,大火燒開,轉小火熬成一碗。早晚各一次,飯後半小時喝。喝藥期間忌生冷、忌油膩、忌辣。"
“先這樣吃上半個月,下次再來。”
葉佩珍如獲至寶,把那一摞藥接過來,小心翼翼裝進帆布兜裡,又用手按了按,確認放穩了,才把兜口收緊。
隨後,她看向吳老,又看向言言,十分衷心地道了句謝。
“麻煩吳老了,也辛苦我們言言了。”
言言聽到這話,嘿嘿一笑,頓時從剛剛周身沉穩的小大夫,忽然就變回了那個三歲半的奶娃娃。
葉佩珍的大腿被言言的兩隻小胳膊箍得緊緊的,只見她仰著臉,下巴擱在她膝蓋上方,眼睛亮晶晶的。
"我,"言言說,聲音軟糯糯的,"我還想吃肉夾饃!"
葉佩珍樂了,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好,那必須給我們言言安排上!”
許承鈞在一旁也淺淺鬆了口氣。
他仔細觀察著言言的神情,發現言言雖然現在看起來仍舊很活躍的樣子,但眨眼的頻率變快了,眼睛似乎有些不舒服。
彷彿印證他的猜想似的,下一秒,言言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我,老吳“
。手揮了揮他著衝接直,話的說想他道知老吳,線視了上對老吳同就,口開要剛鈞承許
”。吧走“
。手出言言著朝便鈞承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