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井口的石縫第三天傍晚,暗部的信報到了。
鳴人在訓練場邊被暗部叫住,接過一張摺好的紙條。紙條沒有封蠟,邊緣磨損嚴重,說明遞送距離不短。他展開看了一眼——“井口位置已確認。井圈完好,井水清澈。井底有排水口,入口寬度約半米,可通行。排水管走向西南,末端未封閉,可通至舊灌溉渠。”
鳴人看完紙條,把內容記在心裡,沒有當場複述給誰。他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走回訓練場中央。由木人正在場邊整理刀鞘,看到他折返時腳步比離開時略重,已經猜到了什麼。
“信到了?”
“到了。井口位置確認了,井底有排水口,可以通行。”鳴人走到她旁邊,“排水管末端通到舊灌溉渠,沒有被封住。”
由木人把長刀插回鞘中。“那就明天出發。早一點,走舊河床到鐵柵欄,然後進排水管。算上檢查和回程時間,一天應該夠用。”
第二天天還沒亮,兩人就出發了。舊河床的碎石在晨光中泛著淺灰色,風吹過河床邊緣的矮草,帶起一陣乾土的氣味。鳴人走在前面,由木人隔著幾步跟在他後面,長刀傾斜背在背上,布條纏著刀鞘。
他們找到那口井時,太陽才剛升到樹梢。井口在一個廢棄的舊泵站遺址後方,周圍堆著碎磚和乾枯的藤蔓。井圈用舊磚砌成,內側確實有一道細長的凹槽,和之前說的一樣。鳴人蹲在井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水面不深,約兩米多,水色偏深,像是靜置了很久,但沒有淤泥或雜物。井壁上有幾處突出的磚塊,可以踩著下去。
“你先下還是我先下?”由木人站在井口側面,長刀已經解下來提在手中。
“我先。你收尾。”
鳴人踩著井壁突出的磚塊往下探,腳踩到水面時,水沒過腳踝,比他預想的淺。他站穩後低頭看向水面下方,在接近水面的位置確實有一個半圓形的開口,邊緣是水泥抹平的,寬度足夠一個人彎腰透過。他低頭探進去看了一眼——管道內部是乾燥的,地面有一層薄薄的塵土,沒有積水。
“能走。”他退出來,把位置讓給由木人。
由木人跟著下來,腳踩進水裡的聲音很輕。她彎腰看了一眼那個開口,然後把長刀橫握在手中,先進了管道。鳴人跟在她後面,管道內部比預期的略高,能彎著腰透過,不需要完全匍匐。走了大約十幾步,兩側的管壁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紋,但不深,不影響結構。
管道在前方微微左轉,然後空間突然變寬。鳴人直起腰,抬頭看到管道在這裡銜接到了一個更大的方形空間,像是舊蓄水池的底部,地面是水泥抹平的,牆上殘留著水位線的印記。他站定後掃視了一圈——四面牆都完整,沒有明顯破損。東南方向有一扇鐵門,門縫裡沒有透光,像是通往另一個空間。鳴人走到那扇鐵門前,伸手在門縫邊緣摸了一下,金屬表面沒有鏽跡,也沒有積灰,是一扇被使用過的門。
他試著推了一下,門是鎖著的,但門鎖的形制簡單,像是一把普通的彈簧鎖。他從口袋裡取出那截鐵絲,探入鎖孔,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卡扣彈開,門向內開啟。門後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小,像是一間用於存放工具的儲藏室,牆角堆著幾捆繩索和幾根鐵釺,牆面上有被工具刮過的劃痕。
鳴人掃了一眼室內,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但注意到室內地面有一層薄薄的灰,上面有兩排腳印——一排進入,一排離開。腳印的方向一致,間距均勻,像是同一個人在同一次往返中留下的,足跡已經變得模糊,不是最新留下的,但也沒有積滿灰塵。鳴人在門口蹲下,檢視那排腳印的尺碼和鞋底紋路,大致記住了它們的輪廓寬度。然後他站起來,側身退出儲藏室,把鐵門帶上,重新鎖好。
由木人在他身後,等他處理完畢後問了一句:“這扇門是鎖著的,你怎麼開的?”
“那截鐵絲。”鳴人拍掉手上的灰,“不算難開的鎖。”
由木人沒有說話,只是把長刀換到另一隻手上,側身走在他前面,沿著來時的路開始往回走。兩人沿著舊管道,踩著碎石和鬆動的泥土返回井口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鳴人先爬上去,然後蹲在井口邊緣拉了一把由木人的手腕,把她帶上來。
由木人站穩後鬆開手,把長刀重新揹回背上。“那扇鐵門後面有腳印,說明有人用過那間儲藏室。但方向是單向的——只進去過一次,出來過一次。不像定期使用的通道,更像是有人落下了什麼東西,回來取過一次。”她頓了頓,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如果你的情報沒有錯,舊灌溉渠西側確實有通道。但那扇門不是通向灌溉渠的。”
鳴人沒有回答,只是把井口的枯藤拉回原位。舊河床的風吹過井口邊緣,帶起一陣細碎的塵土。遠處木葉村的屋頂在晨光中只露出隱約的輪廓,像是被霧氣壓得很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身體:“明天再來。找那扇門真正通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