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補丁後的空洞鳴人蹲在那塊補丁前，指尖沿著邊緣輕輕按了一圈。鬆動的範圍不大，大約一個手掌的寬度，但邊緣走向筆直，看得出是被人切割後再嵌回去的。他試著用指甲摳了一下補丁邊緣，那塊灰泥向下陷了一點，露出一個細長的暗色縫隙。
他收回手，回頭看了一眼由木人。她已經把長刀換到左手，右手空著，站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鳴人重新把手指探入那道縫隙，向側面用力推了一下，補丁塊向內滑動了一段距離，露出一個長條形的空洞。空腔很深，看不清盡頭，邊緣有水泥抹過的痕跡，風從裡面緩慢地流出來，帶著輕微的溼氣，和走廊裡乾燥的氣息截然不同。他側耳聽了片刻，空腔內部沒有傳來聲響，只有氣流在牆面間穿行時產生的微弱摩擦聲，像是在很遠的地方被某種結構反覆折射過，沒有形成清晰的迴音。
鳴人把補丁塊完全推開，讓入口完全露出來，然後探身往裡面看了一眼——空腔內部是一條窄通道，高度大約到他的肩膀，兩側牆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地面是壓實的灰土。通道在前方大約數步處有一個向右的拐彎，拐彎後的部分看不到。入口邊緣沒有被人反覆出入形成的磨損痕跡，有少量細灰，表面鬆散，沒有壓實過的印記。
“可能是很久沒人走過了。”鳴人直起身，把一枚熒光棒折亮後往通道深處扔了進去。熒光棒劃過一道弧線，撞擊到彎道處的牆面上彈了一下，落在拐角位置，照亮了那段區域的地面。他看到地面有一段淡灰色的細線——不是裂痕，更像是某種液體乾透後留下的痕跡。鳴人後退了半步，把入口的位置讓出來。“我先走，你跟在我後面保持距離。如果彎道後面有問題，我會停。”
由木人沒有點頭，但她把長刀換回右手，側身站在入口外側。鳴人彎腰進入通道，腳下的灰土踩上去比預想中厚，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坑。他走到彎道處停住，側身探頭，看到通道在這裡向右側轉過一個近九十度，然後繼續向前延伸，盡頭處有光——不是熒光棒的白光，是更偏黃的暖光，像是從某個更開闊的空間透過來的，光線微弱但不閃爍。他站直身體，沿著通道繼續走，越往前走，那股溼氣越清晰，光線也變得更均勻，像是從出口方向持續漫進來的。通道盡頭沒有遮擋，他看到了另一個空間的地面邊緣，明顯低了一截，像是通往一個更大型的空間。
他走到通道口邊緣停住，讓自己保持在陰影裡，觀察前方的空間——那是一個圓形的舊蓄水池，直徑大約十米，池底已經乾涸，沉積著一層乾裂的灰色淤泥。池壁用磚石砌成，頂部有一道粗管道連線著更高的位置。光線來自池壁上方的幾處縫隙，像是舊通風口殘留的孔隙，透進來的不是日光，更像是從地面附近的建築縫隙中折射進來的餘光，在池壁上形成一些微弱的光斑。
鳴人沒有立刻下到池底，而是在通道口邊緣蹲下來，先檢查了一下池底淤泥的狀態——表面已經開裂，邊緣有幾塊碎片散落，像是被人踩過後留下的痕跡。碎片邊緣的顏色較深，碎裂的時間不會太早。他站起來，沿著池壁的邊緣走了一小段，從側面看向池壁內部。在池壁的內側，他注意到有一小片淤泥表面顏色不同，像是表層被清理過又沉積下來，顏色偏淺。那個位置的淤泥表面比周圍要光滑一些，不像乾裂的自然斷面，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撫平過，邊沿也缺少了乾燥後常見的龜裂紋路。
他看了看池壁上方那道粗管道的走向，又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偏淺的淤泥，然後把目光移開，沿通道退回到入口處。由木人還站在走廊裡，長刀側握著，刀尖朝下。“蓄水池底下有東西被人清理過。”
由木人沒有多問，只是把刀換到另一隻手裡：“那明天帶長繩來，下池底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