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六片的位置第五塊鐵片發現之後，鳴人等了三天。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那個序列的排列邏輯——如果間距不變，第六塊鐵片應該出現在比第五塊更靠近圓心的位置，而不是繼續向外延伸。他白天照常去訓練場，晚上在桌前對著地圖和鐵片來回比對，等由木人的夜間巡邏結束後把訊息帶回來。第三天傍晚，由木人推開公寓的門進來時沒走窗臺，門鎖響了一聲，她站在門口，肩頭沾著一層乾土，沒拂掉。“在乾溝南側那片建築廢墟里找到一個位置。地面有一塊淺色的圓形區域，跟第五塊鐵片附近的標記方式類似。周圍沒有明顯的腳印或雜物，露出的磚塊側面有一道深度一致的卡槽。”
鳴人站起來，從抽屜裡取出五塊鐵片放進口袋，跟著由木人穿過夜色未深時泛著微光的街道和田野，沿著乾溝邊緣下行，穿過乾溝南側那片被矮樹叢分隔的空地，在廢墟外圍找到她說的位置——一塊空地邊緣的磚塊，表面略低於周圍地面，邊緣嵌在乾土中，卡槽正好能容納鐵片邊緣進入，深度與第五塊鐵片之前的卡槽一致。
由木人站在旁邊。“位置和間距都對得上，應該就是第六塊所在的位置。”
鳴人蹲下來，把手電筒的光調整到更集中。更偏側的角度，從側面打在那片淺色區域上。在側光的照射下，原本平整的地表上浮現出幾條斷斷續續的壓痕，排列成一個輪廓。距離先前發現的那片區域位置不遠，半徑也與之前的圓形標記接近，像是同一隻手反覆按壓留下的印記。他用指腹沿著壓痕的最深段觸摸了一遍，在其中一個凹陷的深度沒有因為邊緣磨損而明顯變淺，像是曾經被某種固定形狀的物體反覆壓過。他站起來，把五塊鐵片並排放在那塊磚塊側面，用鐵片邊緣檢查卡槽的深度和形狀，依次試探，第五塊鐵片在某個特定的角度嵌入了卡槽內部，卡到中途遇到了阻力，阻力的大小不足以卡死鐵片，但能阻擋鐵片繼續向前。他拔出第五塊鐵片，把其餘四塊放回口袋，把這塊磚塊周圍可能存在的其他標記檢查了一遍，沒有在附近地表發現相同的壓痕或顏色差異區域。
由木人側身走到他的視線邊緣。“如果在第一塊鐵片附近試著按同樣的間距反推回去，應該能形成一個重合的輪廓。六塊鐵片圍成的弧度剛好覆蓋一個大圓的三分之二左右，圓心可能就在這片廢墟內部。”
夜色籠罩著整片廢墟，淺色區域的邊緣在熄滅手電筒後恢復為灰白色。鳴人沒有把磚塊完全挖出來，也沒有在附近繼續搜尋其他標記，只是把那片淺色區域的形狀和位置再次確認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
回到公寓後，他把五塊鐵片按照發現的順序擺放在桌面上，又用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分佈圖，標註了它們各自的位置和彼此之間的間距。他根據前六塊鐵片（第五塊已經確認位置，第六塊尚未找到）的弧度和間距估算出圓心的大致方向——圓心所在的位置，在乾溝南側那片廢墟的內部，而不是倉庫或低窪地一帶。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圓圈，標註了估算的圓心位置，然後把紙摺好夾進地圖裡。光線在桌面上緩慢地移動了一陣，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光逐漸暗下去，桌面的形狀和輪廓也變得模糊起來。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五塊鐵片的排列位置，沒有移動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