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坡地的入口第二天清晨，天空蓋著均勻的雲層，光線不亮也不暗，視野清晰，但地面上幾乎沒有拉長的影子。鳴人沒有經過舊河床，而是從村子西側繞出去，穿過一片邊緣長著矮松的雜木林，沿著一條被落葉覆蓋的舊巡邏路線走向坡地。
由木人比鳴人晚出發一程，但很快追了上來。她的長刀換了一個方向，刀鞘用布條纏得更緊，防止刮到沿途的灌木。鳴人快到坡地南側時放慢了腳步。那截乾涸的淺溝比地圖上看起來更寬，溝底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碎石，邊緣長著幾叢乾枯的野草。他沿著溝邊走了一段，在溝底一處顏色略深的地面停住——那裡不是泥土，是一塊嵌在地面裡的舊石板，大小和鐵片拼合後的輪廓大致吻合。石板表面和周圍的碎石不一樣，顏色暗沉，邊緣被土層包得很緊。他蹲下來，沿著石板邊緣清理掉表層浮土，摸到石板與地面銜接處的縫隙，縫隙寬度約與鐵片邊緣的厚度相當。他取出鐵片，把那塊拼合好但缺一片的鐵片輪廓按在石板表面，卡入縫隙時，沿著邊緣轉了一圈，在石板側面觸碰到一個微微凸起的硬點，位置與鐵片上一處未閉合的缺口對應。他拿出一枚鐵片，尖端對準那個凸起，用力向內按入約半指深，石板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隨即恢復安靜。
由木人站在溝沿上，視線掃過坡地南側的地面，沒有說話。鳴人沒有等太久，確定沒有其他變化後，把鐵片收好，將浮土大致撥回石板表面，讓石板重新與周圍地面的顏色和質感一致。他沿著乾溝走回坡地北側，把走過的路線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石板邊緣的土層顏色和周圍環境一致，中途沒有出現任何岔路或分岔點。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那塊鐵片拼合的圓形輪廓放在燈光下，補上了那道未閉合的缺口，與暗處透出的微光形成一個完整的輪廓。他在紙上畫了一遍從舊河床到坡地南側的路線，在幾個位置標註了距離和參照物，包括井口。鐵柵欄。蓄水池。通風管道口。臺階走廊。補丁後的窄通道。圓形蓄水池。金屬蓋板。鐵門。油燈通道。舊儲水設施。臺地。過渡線。矮石牆。地磚通道。舊木門。灰白色房間。牆後工作間。深灰色金屬門。水泵房。舊磚牆和最後的坡地。所有標記點按照發現順序排列成一條連續路線，沒有中斷，也沒有缺少記錄。他看到這條路線在地下繞了一道弧線，從舊河床出發，向南偏東穿過舊儲水設施和臺地，然後轉向西側，最終抵達坡地的邊緣，沒有一條完整的直線把終點和舊河床直接連線起來，但在他的地圖上，這條弧線大致與鐵片圓形的輪廓吻合。
他對照坡地的位置和舊地圖上的圓形標記，發現它們之間確實存在對應關係，但在幾何連線上不完全匹配，相差一個間隔。他沿著這條路線折返的方向，在紙面上畫出弧線的走向，確認了一遍它和舊河床之間的實際距離。鐵片拼合的圓形輪廓和坡地石板邊緣的縫隙之間存在吻合，但石板本身的開啟方式還不清楚，可能還需要藉助別的方式，才能讓它與整個序列完成銜接。他放下筆，把桌上的東西收回抽屜，沒有合上。窗外天色比剛才暗了一些，路燈還沒亮，街對面的屋頂輪廓在雲層反光中仍然清晰。遠處的火影巖位置方向沒有燈光，只有一片均勻的暗色，從街道的盡頭一直延伸到他視線所及的最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