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通風口的清理天亮之前，霧已經散了。舊河床上的碎石在晨光中泛出灰白色的冷光，邊緣的乾草垂伏著，沒有風。
鳴人穿過臺地邊緣時，由木人正蹲在排水溝入口附近，把一段備用繩索重新盤好，繞成圈掛在揹包側面。她站起來，看了一眼他走來的方向，沒有開口，等他走近後側身讓出入口。
兩人沿著前幾次的路線穿過短通道和水泥房間，經過灰漿牆面和臺階，來到舊室，推開舊木門，穿過矩形空間，進入巷道。
巷道里的光線比前兩天偏亮一些，晨光從上方縫隙中斜落下來，在石板地面上形成一道近兩掌寬的暖黃色亮帶。牆根處的植被清理區域沒有變化，乾草仍保持著上次觀察時的姿態。鳴人沒有停步，直接走到西牆那處通風口下方。
他站定後先沿著通風口周圍的牆面再次確認了一遍——灰網底部的淺色區域沒有擴大或縮小，邊緣的幹灰狀態穩定。灰網邊緣的金屬框架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灰，和牆面表面的積灰狀態一致。
他蹲下來，在通風口正下方找到一個穩定的角度，從工具包裡取出那截短撬棍，用扁平的一端沿著灰網邊緣的卡扣位置小心地撬了一下。
卡扣沒有完全咬合，在他施加壓力時鬆動了一些，灰網邊緣與金屬框架之間出現了一道窄縫。
由木人站在巷道稍寬處，她的視線從鳴人手中的操作移向巷道的兩端，確認周圍環境沒有發生變化。她回過頭時，動作幅度不大，但視線落點準確，沿著巷道的延伸方向掃過遠處新舊牆面交接處的陰影邊緣，又收回來。
鳴人沿著灰網的邊緣依次撬開其他幾個卡扣，然後握住灰網邊緣向外拉了一下。灰網從框架上被取下來，邊緣的積灰在取下的過程中掉落了一些細小的顆粒。他把它放在牆根處乾燥平整的地面上，然後把頭探入通風口內部。
通風管道比預期的稍大一些，成人可以彎腰透過。管道的內壁是舊金屬，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幹灰，灰塵分佈均勻，邊緣沒有明顯的氣流擾動留下的痕跡。
他用手電筒照向管道內部，光柱在彎曲處折向一側，能看到前方約幾步遠的管壁顏色略有變化，像是材料有差別，又像是灰塵層厚度不均形成的光澤差異。
由木人走近通風口，沒有探頭，只站在側邊，角度剛好能看到部分管道內部。
她的目光落在光柱與管壁接觸點的積灰形態上，那附近確實有一段區域灰塵層偏薄，像是近期被氣流或物體摩擦過，與周圍厚重的積灰形成了可見的界限，在光線下形成一條模糊的分界帶。
她沒有出聲，保持著穩定的站姿。
鳴人把短撬棍和手電筒調整到便於操作的方位，側身進入管道。管壁的金屬表面乾燥，踩上去平穩，沒有滑動感。
他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在管道轉彎處停下來，用手電筒仔細照向轉彎後的區域。轉彎後的管道內壁沒有明顯異常，灰塵層厚度均勻，和管道內其他位置的積灰狀態一致。
但從轉彎處往前，管壁上出現了一行刻痕，間隔均勻，由五道細線構成一組，每組之間留有均勻的空隙。
刻痕的深度在管壁積灰覆蓋的灰色背景下清晰可辨，最前端的那道線比其他四道略長，像是一種標記。
他沿著管壁邊緣又照了一圈，在轉彎處的另一側牆面上看到另一組類似的刻痕，但線條更短，間隙也更窄。他把兩道刻痕的位置記下來，沒有動它們，繼續向前移動了幾步後停住。
管道在這裡變窄了一些，但依然能透過。
他用手電筒的光仔細照向變窄處，光線在變窄段末端的管壁表面捕捉到一段新的短刻痕，形狀像是簡化過的幾何符號，由一條豎向的短線和一道橫向的短弧線組成，和之前兩組刻痕屬於同一套體系。
他蹲在變窄處，用手電筒側照確認刻痕的邊緣沒有新茬，與周圍金屬表面的老舊氧化程度一致，然後繼續向前移動。
通風管道的遠端通向一個更開闊的空間。他從管道口探出半身，看到自己正處在一個類似舊倉庫內部的環境中，光線從屋頂破損處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幾道錯落的光斑。
周圍堆放著一些舊木箱和破損的鐵架，地面是水泥的，落滿灰塵。這個空間比他預期的更大，盡頭處能看到一面半塌的磚牆，牆體上方的空隙透進外部光線，像是一個通向更遠處場地的開口。
他沒有走出管道，只在管道口停留了片刻，確認沒有人在附近活動，也沒有異常聲響從倉庫內部傳來。
他退回變窄處，沿著通風管道原路返回。經過兩道刻痕時他側頭又看了一眼，確認位置和間距沒有變化，然後側身退出管道口。
由木人在他退出來時已經側身讓出位置，她看了一眼灰網上的灰塵在拆除過程中掉落的位置，確認分佈狀況沒有異常，然後低聲問了一句：“管道後面通向另一個空間？”
“比之前的空間更大，像是舊倉庫內部，地面堆積著舊木箱和鐵架。有光線從屋頂破損處透下來，盡頭有半塌的磚牆，沒有看到人。”由木人聽完後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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