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門框的深度隔了兩天,天氣依然穩定,無雨無風。鳴人再次穿過舊物資區南端的沙質地面,來到那片圓形區域邊緣。晨光已經升到樹梢,光線均勻地從東側鋪開,把地面的紋理照得比前兩次清晰了不少。
他站在區域邊緣,先花了一些時間確認上次清理的門框輪廓與周圍地面的相對位置沒有發生變動。
然後他蹲下來,用手指沿著門框殘留物與土層之間的接觸面走了一遍,清理掉表面的鬆散碎土和乾燥沙粒,使門框的金屬邊緣更加完整地顯現出來。門框的寬度穩定,能夠容納一個人正常透過。
底部的走向筆直,與地面之間的接觸面平整,門框的側邊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微微向外擴充套件,像是底部存在一個底座結構的一部分。
由木人站在區域邊緣的沙質地面邊緣,她蹲下來,用手指沿著門框所在位置的土層邊緣摸了一遍,然後站起來:“如果門框的底部向外擴充套件,那就說明它的支撐結構應該會延伸一段距離,形成穩固的基礎,不是那種直接嵌在淺土層中的結構,而是帶有一定深度的地基。”
鳴人沿著門框邊緣清理掉兩側的泥土,繼續向下挖掘一段距離,露出門框側面的完整輪廓。門框的側面有一段豎直的金屬結構,與門框的上段連線,表面覆蓋著乾透的泥土和一層淺灰色的沉積物。
他把短撬棍的尖端卡入金屬結構與土層之間的縫隙,沿著豎梁的方向向下清理。豎梁的高度大約有半人深,底部嵌入一塊水平的舊石板中。
石板表面平整,比周圍的土層更緻密,像是被壓實或處理後作為底座使用的。他用撬棍沿著石板與土層的接觸面走了一圈,沒有發現明顯的鬆動或裂紋。
由木人走過來,蹲在他的側後方觀察了片刻:“石板的表面處理過,比周圍土層更硬,可能是為了固定門框結構而專門鋪設的。”
鳴人沒有繼續挖掘石板下方,沿著門框邊緣向上清理,讓上段的金屬結構顯露出來。門框上段沒有可見的鉸鏈或鎖釦結構,邊緣有輕微鏽蝕。
他沿著豎梁表面檢查了一遍,在豎梁接近底部的側面看到一處小凹坑,形狀近似圓形,邊緣平滑,像是曾被某種圓柱形物體反覆接觸或固定過。
他沒有用工具去按壓它,先把它在腦海中對應到其他結構的位置上標記下來。
他站起來,沿著門框邊緣又走了一遍,在門框的朝向方向——西南偏南——測量了一段距離,發現那裡的地面有一個淡淡的凹陷區域,沿著地表逐漸延伸。
他沿著那道凹陷的走向走了幾步,停下,彎腰查看了一下凹陷邊緣的土壤——疏鬆度與周圍地面接近,但凹陷區域的寬度穩定,沒有隨著距離增加而收窄,像是一條曾經存在過的路徑,被時間沉積物覆蓋後仍保留著其輪廓。
由木人沿著那道凹陷的走向走了一段,在凹陷末端的位置蹲下查看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身來:“如果門框對應的是入口,那這道凹陷可能是通道或臺階的痕跡,也可能只是水土流失留下的痕跡。
這個位置在舊物資區南端邊緣更遠處,應該通向雨隱村外圍的更深處。如果你要繼續走這條線,這道凹陷可以作為方向參照。”
鳴人沿著凹陷的走向又走了一段,確認它的方向在視野範圍內與舊物資區南端的邊緣線基本平行,然後沒有走到凹陷的消失點。他沿著原路返回,走回圓形區域邊緣。
門框的底部重新被浮土覆蓋,凹陷上方的土層被撥回原處,恢復到與周圍地面相近的狀態。
他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土堤的間隙,繞過廢磚堆,沿著舊鐵軌的平行方向走回舊河床。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門框的高度。寬度和朝向在圖紙上重新標註了一遍,又在門框的側面添加了那處小凹坑的位置標記。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短虛線,從門框朝向的方向延伸,經過那段凹陷區域,延伸到更遠的南側,又畫了幾道短橫線標註測量距離,然後用鉛筆在凹陷末端畫了一個小圈。
他沒有在圈內新增標註文字,只是把鉛筆放下,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窗外路燈的光線從窗簾邊緣透入,在圖紙邊緣形成一條穩定而狹窄的亮帶。舊物資區南端的方向沒有出現任何新的光點或移動跡象,那片區域始終保持著靜默,沒有任何異常氣流或光照的變化。
遠處臺地和舊河床的輪廓正在暗下來,門框位置的金屬邊角還在他視線中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隨著暮色的加深逐漸收窄,在視野中緩慢消失,和牆面的陰影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