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亮透,鳴人已經站在建築群北側外牆的陰影裡。由木人蹲在他側後方,正在把長刀的固定帶調緊了一圈。
他們花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沿著外牆走了一遍,確認了淺槽的位置和周圍地表的銜接狀態,隨後沿著牆根的外沿,找到一處簷角略微突出的位置——牆體在這裡形成一個大約半臂深的內收,傾斜的牆面與地面之間留有足夠的空間供一人側身透過。
他先側身進入那道內收的夾角,肩膀擦過牆面時衣料與磚面之間的接觸面不大,他順勢將身體重心壓低,轉了一個角度,然後持續向內移動,跨過牆體邊緣凸起的磚沿,踩到內側的地面上。
建築群內部的地面比外側低一些,牆壁的陰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穩定的深色區域,從牆體根部一直延伸到前方的地面,形成一段大約幾步長的暗色過渡帶。
他停步觀察了片刻,確認視野範圍內沒有移動的物體或聲響,然後沿著牆根橫向移動了一段距離,把身體保持在牆體投下的陰影內。
由木人跟在他身後,她的動作很輕,落地後沒有在原地調整站位,直接沿著牆體陰影的邊緣移動了一段距離,在他側後方停下。
建築群內部的結構比他預想中更規整。他眼前的通道是一條橫向延伸的窄過道,兩側的牆體都是舊磚結構,頂部有一段破損的橫樑殘留。
他沿著過道向北側的一處分叉方向移動了幾步,在分叉處的牆角停下來,蹲下檢查了一下地面。
過道交匯處地面的灰塵層比其他區域更厚,像是長期處於穩定的流通狀態下,沒有受到風或腳步的明顯擾動。
由木人走到分叉處側面的一處牆縫前,側頭看了一眼牆縫內部,從牆縫邊緣捻起一層薄灰,又用手指將其壓回原處,確認牆縫內部沒有遮擋物。
她又退回到分叉處牆角,看向另一側的分支:“這處分叉的北側分支寬度收窄,光線略暗。南側分支更寬,牆面的灰層厚度略薄,像是通風狀況更好,可能通向更開闊的空間。”
鳴人沿著南側分支的走向走了幾步,過道在這裡收窄後又重新變寬,前方連線到一處略高的平臺。平臺邊緣是水泥抹面的,表面落著一層均勻的細灰。
他走到平臺邊緣停住,從平臺邊緣能夠看到下方一個略低的空間。
空間比地面窄,大約與一個普通房間的面積相當,四面牆都是舊磚結構,地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幹灰,邊緣沒有堆積物或散落的碎片。
他在平臺邊緣蹲下來,沒有下到低處,只是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下方的空間沒有近期使用的痕跡後,沿著來路退回到過道分叉處,沿著北側分支繼續走了一段。
北側分支在延伸一段後收窄,形成一個死角,沒有繼續通行的空間,也沒有岔路。
他在北側分支的盡頭停住腳步,確認沒有可通行的出口後,沿著過道退回到建築群內側的入口處,側身跨過那道凸起的磚沿,回到外牆外側。
由木人跟在他後面,落地後沒有調整位置,原地站定,確認入口周圍的覆蓋物狀態沒有變化。
晨光正在升高,把臺地和建築群之間的地面照成一層均勻的暖色。兩人沿著臺地邊緣和舊河床返回木葉村時,天色已經比之前更加明亮。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建築群內部的結構走向和過道分支的位置記錄在圖紙上。
南側分支連線到平臺的位置,他用鉛筆畫了一個箭頭,標註了“平臺邊緣,可見下方約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地面乾燥”。
北側分支的末端用一條短橫線終止,標註了“盡頭無出口”。他放下鉛筆,把圖紙摺好,沒有合上抽屜。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光落在圖紙上,在平臺標記和北側分支末端之間形成一段均勻的亮區。
遠處的舊物資區方向正在暗下去,建築群的北側外牆在暮色中逐漸變暗,牆面和地面之間的陰影正在擴散,那道簷角略微突出的位置的輪廓也在同步變暗。
風從舊河床方向吹來,沿著外牆表面滑過,吹過那道內收的夾角時帶著一段短暫的氣流聲,然後沿著牆角散開。
舊物資區方向的暮色已經完全覆蓋了地面和牆根的輪廓,只剩下沿著舊河床方向流動的夜風還在持續,從牆根處那段淺槽的上方經過,沿著外牆表面滑過,進入過道分叉處後在平臺邊緣短暫停留,然後沿著牆根流向外側,在夜色中形成一段持續的氣流聲,逐漸變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