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縫隙的內部天色尚未全亮,雲層在晨光中染上淺淡的橘灰色,舊河床邊緣的碎石在微光中泛著均勻的冷白色。鳴人穿過土堤的間隙,踏上門框所在的圓形區域時,晨光正好斜著照亮門框表面的金屬鏽痕,在深色的鏽層上形成一道低角度的反射光帶。
由木人跟在他身後,在圓形區域邊緣站定,側身對著門框的方向,視線掃過沙質地面與土堤之間的接縫處,確認沒有變化後收回目光。
鳴人蹲在門框前,沒有取出鑰匙,先用手掌沿著門框底部重新感受了一遍縫隙的寬度。縫隙邊緣平整,寬度保持均勻,和昨天測試後一致。他沿著縫隙的邊緣摸了一圈,在門框內側的轉角處觸碰到一處比周圍溫度略低的區域。
他停下來,用手指在那段低溫區域邊緣多停留了片刻,確認它的範圍有限,像是受通風影響形成的區域性溫差。
他沿著那段區域向側面探了一下,又沿著門框內側的底部方向橫向移動了一段距離,感受到一處硬度與周圍不同的表面——觸感比舊金屬更細,沒有鏽蝕的粗糙感,像是舊木材或其他緻密材料。
由木人在他側後方蹲下,用刀背貼著門框內側的地面輕輕颳了一下,露出一段顏色與周圍土層略有差異的舊木質表面。
木質表面沒有明顯的腐朽痕跡,乾燥。堅實,像是舊門板的殘留部分,因為處於相對封閉的環境中而儲存了下來。
鳴人把短撬棍的尖端卡入縫隙邊緣,沿著縫隙的走向向下壓入,逐漸施力將縫隙擴大到足夠容納一個人側身透過的程度。
門框底部傳來的金屬響動比之前更低沉,裂縫繼續擴大,邊緣的舊金屬在受力過程中發出持續的摩擦聲。
他放下撬棍,側身靠近縫隙,調整了姿勢,先讓肩膀探入,然後透過支撐身體重心的轉移,將自己緩緩放入縫隙,再調整姿態使身體適應縫隙的形狀和開口方向。
他的腳踩到了下方的地面——不是鬆軟的泥土,是舊磚地面。
他站穩後彎下腰,保持低姿態,適應縫隙內部的光線和空間大小。縫隙內的空間比他預期的更高,勉強能夠站立。
他直起身,視線範圍內的通道壁面是舊磚砌的,磚縫間的灰泥乾燥且均勻,沒有脫落或開裂。地面也是舊磚鋪設的,平整穩固。
由木人沒有立即跟進,她先把短撬棍收好,掛在工具包側面的掛鉤上,然後側身透過縫隙進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她在他身側站定,目光沿著通道的延伸方向掃過一遍,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通道內的磚縫走向和外圍的舊基礎保持一致。”
鳴人沿著通道走了幾步,手電筒的光線在地面磚縫間形成斷斷續續的亮紋,照亮牆面上方一處固定物的陰影。他放慢腳步,看到牆面嵌著一隻舊鐵環,固定在磚縫中,邊緣已經鏽蝕。
他用手電筒的光沿著鐵環表面移動了一段距離,看到環面上有一道淺淡的磨損痕跡,持續而且均勻地覆蓋在環面上,像是曾被繩索或金屬件反覆摩擦過。
他又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在另一側牆面上看到第二隻鐵環,位置和高度相近。
他沿著牆根退回縫隙處,由木人看了一眼那兩隻鐵環的位置,沒有靠近,兩人先後側身透過縫隙回到地面。
鳴人把撬棍收起來,蹲在門框邊緣,將門框底部的縫隙邊緣恢復到能夠覆蓋通道的狀態,覆土抹平,確保表面沒有新的下陷。他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土堤。舊鐵軌和舊河床,走回公寓。
傍晚,他坐在桌前,把通道內部的磚面狀態。鐵環的位置和磨損狀況記錄在圖紙上。他在鐵環旁邊畫了一根短箭頭,在旁邊標註了“磨損痕跡呈縱向均勻分佈”,又在圖紙邊緣畫了一條短橫線,表示“通道走向與門框朝向一致”。
他放下鉛筆,把圖紙摺好放到桌角。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光落在圖紙邊緣的鉛筆線上,形成一段與門框朝向平行的亮區。
遠處的舊物資區南端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土堤的輪廓和圓形區域的邊緣都看不到了,只有更遠處一片淺色地面在夜色中殘存著一段微弱反光,像是被風持續吹拂過的砂質地面,保持著緩慢而均勻的淺色光澤,沿著地平線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後逐漸消散在更暗的地表邊緣,很快連同最後一點邊緣輪廓也被夜色覆蓋,不再有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