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通道的南端天色未亮透,晨光剛剛從臺地邊緣顯露一絲冷白,鳴人已經穿過土堤間隙,沿著通道進入倉庫房間。矩形面板邊緣的接縫依然清晰,和他離開時一致,地表的灰塵均勻,沒有被碰觸過的痕跡。
他蹲下來,用鑰匙卡入面板末端凹陷,施力後沿著接縫移動,面板沿著軌道向內滑動,露出向下的入口。
他側身下到臺階底部,站在平臺邊緣,手電筒的光束沿著通道方向延伸,照亮了前方平整的舊磚牆面和乾燥的水泥地面。他沿著通道向前走,腳步落在地面上時的聲音在磚壁間形成均勻的迴響。
通道的走向保持穩定,沒有明顯的分岔或彎曲,兩側磚牆的砌築方式一致,灰縫保持均勻。他放慢腳步,在手電筒光束的邊緣處看到一段新出現的白色痕跡。
他走到那處痕跡前,蹲下來用手電筒側著光照射——那是一道新的刮痕,顏色比周圍的舊磚淺,邊緣清晰,像是近期被金屬或硬質材料劃過留下的。
刮痕的長度與人的手掌寬度接近,方向與地面平行,深度較小。磚縫和磚塊表面沒有被破壞的跡象。
由木人從臺階上走下來,在鳴人側面停住。她視線穿過他肩側,落在那道刮痕上,注意到它的走向和地表保持平行,像是不久前被工具箱或容器邊緣拖過留下的,在磚面的灰塵層上形成了一條新痕。
她沒有走進通道深處,站在平臺與通道的銜接處,確認了那道光束照射到的時間點與外面光線的進入方向可能存在關聯。
鳴人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走了幾步,通道在前方與一個更開闊的空間相通——地面的形狀從通道的磚砌延伸變為與倉庫地面相似的水泥抹面,牆角的線條也顯示出更完整的結構。
他走到通道出口處,站在新舊結構的銜接位置,手電筒的光落在前方那個空間內,牆壁的輪廓在暗光中逐漸延伸,形成一個方正的空間。
他站在通道口沒有立刻進入,先用光線從地面到牆面做了一次全面的掃描,確認邊緣與角落的分佈。
空間的北側牆面上有一扇舊鐵門,門板表面是淺灰色的,漆層已經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的舊金屬面。門縫邊緣有一道窄窄的光隙,和之前倉庫房間舊木門的光隙類似,像是透入的自然光。
他走到鐵門前,先沿著門框邊緣檢查了一遍,門框與牆體之間的接縫完整,沒有明顯變形或破損,門縫的光隙寬度均勻,分佈長度與門板高度一致。
他握住門把手,向外拉動,鐵門平穩地沿鉸鏈開啟,沒有發出明顯的摩擦聲。
門外是一條地面略微高出通道的土質巷道,寬度能夠容納一個人透過,兩側的舊牆壁表面有雨水沖刷過的痕跡,光照比通道內更亮,像是處在室外環境中。
巷道的地面覆蓋著一層乾透的泥土,在入口附近的區域,他看到幾道較深的壓痕排列成平行的線狀,寬度和間距不均勻,不是車輪留下的,也不像普通的腳印。
他一共數到了四到五道,輪廓模糊,其中一道壓痕的深度比其他的稍淺一些。
由木人走到他旁邊,蹲下來側頭看了看那些壓痕,沒有評論。鳴人沿著巷道走了幾步,到達一個能夠看清周圍環境的位置。
巷道上方沒有完全封閉,幾處缺口通往更高處的開闊空間。光從那些缺口處漏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深淺不一的光斑。
他沒有繼續沿巷道向前走,蹲在入口處附近的土質地面邊緣,用手套沿著壓痕表面輕輕颳了一下,確認壓痕邊緣的乾燥程度和形成時間。
他站起來,沿著來時的路徑返回通道入口,把鐵門合上,沿通道走回臺階底部,上到地面,把矩形面板拉回原位,掩住入口。
門框底部的縫隙被重新覆蓋之後,土堤。圓形區域和沙質地面的狀態都恢復到了與周圍環境一致的形態。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通道盡頭鐵門外的巷道位置和壓痕的分佈畫在圖紙上,在壓痕旁邊標註了“不均勻,非人跡”作為提示。
門框底部的縫隙在暮色中無法分辨,土堤和圓形區域的輪廓也融入了暗色的地表,地面上的沙土保持著平整的狀態,邊緣沒有出現新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