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門框的舊印天色未亮透,晨光從臺地邊緣緩慢鋪展開來,在沙質地面上形成一層低斜的暖光帶,將牆體殘餘的輪廓在暗色地面上逐漸勾勒出來。
鳴人穿過空地時,腳下的碎磚表面覆著一層被夜風重新鋪平的細沙,踩上去時發出極輕微的沙響。
他走到牆體殘餘正面,磚面上的刻痕依然清晰,邊緣已經被夜風磨去了一層細塵,線條比前兩天更淺了,但整體輪廓依然可辨。
他沿著牆體殘餘的正面走了一遍,目光落在那道刻痕所在磚塊旁邊的牆根處。牆根與地面之間的接縫中,有一小段灰泥的顏色比周圍略淺,像是有過輕微的位移或擠壓。
他蹲下來,用指腹沿著那段灰泥邊緣摸了一遍,灰泥表層乾燥,邊緣平滑,沒有翹起或剝落。
他沿著牆根的接縫繼續檢查,在接縫延伸到牆體拐角處的地方,看到一處與周圍灰泥顏色相同的細窄凹線,和之前的刻痕一樣,像是加工過的。
由木人從空地邊緣走過來,在鳴人側面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住。
她沒有靠近牆體,但也看到了那道凹線的位置和方向,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接縫位置偏了一點,和上面的磚縫沒對齊。這種偏差不太常見,舊牆體結構中,同一面牆的接縫通常都是貫穿全段的。”
鳴人沿著拐角處那道凹線的走向,用指尖緩緩移動,檢查其與牆根地面之間的銜接關係。
在凹線的末端,他觸碰到一處與周圍牆體表面硬度不同的區域,像是被灰泥覆蓋後形成的。
他用刀尖沿著那塊區域的邊緣輕輕颳了一下,表層灰泥鬆動,露出下方一小塊顏色比周圍牆面更淺的磚面。
這塊磚面的高度和周圍磚塊齊平,但它的邊緣磨損痕跡比周圍磚塊更重,像是曾被反覆觸控過。
由木人沒有繼續靠近,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處新露出的磚面。
她側過頭,目光從磚面移向空地南側的方向,確認那裡沒有異常變化,然後收回來,在鳴人處理完那道凹線之後,沿著空地邊緣走回了通道出口。
她站在門邊,沒有回頭,只是停在那裡,等他結束觀察後跟上來。
傍晚,鳴人坐在桌前,把新發現的磚面和凹線的位置記錄在圖紙上,在牆體殘餘的平面圖旁邊添加了一段簡短的標註,簡要說明了它的位置。邊緣狀態和表面磨損情況,又畫了一條短弧線,把這道凹線和磚面上的刻痕方向連線起來。
他放下鉛筆,把抽屜拉開一條縫,鐵條。鑰匙和鐵片的排列狀態保持不變,位置和朝向和他之前放進去時一致。他沒有移動它們,把抽屜重新合上,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路燈已經亮了,光落在圖紙上,在牆體殘餘和空地邊緣之間形成一段偏長的亮區,像是沿著那道凹線的方向延伸出去的。
風從舊物資區方向吹來,從窗臺邊緣滑過,沒有在牆面或地面形成任何可分辨的沉積或痕跡,只帶走了窗臺表面薄薄一層浮塵。
遠處的舊物資區輪廓正在暗下去,空地邊緣的牆體在暮色中逐漸融入地面,地面上的碎磚和沙土之間的界限也在不斷收窄,直到與夜色完全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