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路線的出發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晨光剛從舊河床東側的邊緣透出一線淺淡的暖色，在沙質地面上鋪開一層極薄的冷白色。街道上沒有人，風也還沒有完全起來。
自來也站在土堤外側，身上穿著深灰色的舊外套，揹著一隻窄長的工具包，側袋裡露出一截短撬棍的握柄。他沒有帶任何顯眼的物品，步伐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
他停步，先檢查了一下地面覆蓋的細沙狀態，確認覆蓋層均勻，沒有近期有人經過的跡象，然後彎腰側身進入門框縫隙。
通道內的空氣比地面稍涼一些，帶著乾透的舊磚和細塵的氣味。他沿著通道向前移動，經過鐵門時沒有停步，他的步伐和步伐之間的間距沒有變化。
他經過巷道時看了一眼地面，壓痕的輪廓已經被新落的細沙覆蓋了。通風口內壁的金屬表面在晨光下泛出淺淡的反光，側身經過時肩膀與磚壁之間的間距剛剛好。
儲物室的地面上，灰塵層分佈均勻。那排木架上的鐵盒表面落著一層薄灰，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沿著儲物室邊緣走了一遍，確認木門的狀態後，跨過門檻步入空地。
空地上的細沙被夜風重新鋪平過，碎磚和瓦礫的輪廓在沙面上形成輕微的起伏。他走向牆體殘餘，沿著修補區域邊緣查看了一遍，確認灰泥層沒有新的裂縫或脫落。
他側身穿過牆體底部的縫隙，沿著收窄段向南移動。
經過那道水泥平臺時，他蹲下來查看了一下平臺的邊緣狀態，確認水泥面沒有新的碎裂或沉降，然後繼續向前。
透過最後一段側身收窄段時，他的動作保持流暢，沒有停留。他沿著短過道走到出口邊緣，站在那道低矮的牆根前。
他側身貼近牆根，觀察外部環境，那片地面上的乾土和碎磚分佈狀態與圖紙上的記錄一致。
他在牆根處停留了片刻，確認這片區域的邊緣沒有異常響動或人為活動的跡象。
隨後他沿著牆根向西側移動了一段距離，在一處能夠看到雨隱村外圍建築群輪廓的位置停下，在確認沒有其他變化後，沿著來時的路線退回到通道內，穿過牆體的縫隙和收窄段，沿著通道返回地面。
他穿過土堤間隙時沒有停步，沿著舊河床返回木葉時，晨光已經升高，把舊河床上的碎石照成一片均勻的灰白色。
傍晚，自來也坐在臨時住處，取出一張新的紙條，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後摺好收進口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的天空正在暗下來，土堤和空地的輪廓正在融入暮色。
牆根處那叢灌木和周圍地面的界線已經模糊了，鐵釺和舊磚堆之間的分界線也已經消失了。
他看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在逐漸變暗的天色中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最後那段暮色也在窗頁的縫隙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