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訊息的到達雨是在天快亮的時候開始下的。
雨水打在舊河床的碎石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持續不斷。空氣中瀰漫著溼潤泥土的氣味，沿著排水溝入口的方向瀰漫開來，逐漸覆蓋了整片舊物資區的地面。
鳴人站在村口的屋簷下，雨水順著瓦片邊緣滑落，在腳邊形成一道細長的水線。雨勢不大，但持續得均勻，把地面徹底浸溼了。
遠處臺地邊緣的枯草被雨壓彎了，貼著地面，顏色比平時更深。由木人站在他旁邊，沒有戴斗笠，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肩頭的外套上留下深色的溼痕。
她的手裡沒有拿傘，也沒有拿長刀，只有一封用油布包好的信，夾在指間。
“自來也大人昨晚沒有走地下通道。”由木人沒有轉頭，聲音比平時略低，“他沿著舊河床的外沿繞了一段路，在天亮前才進村。聽他說，雨隱村那邊的換防間隔又有變化了。”
她把油布包遞過來，“這是靜音讓我轉交的。她說自來也大人回來之後沒有休息，直接去了火影辦公室寫了這個。”
鳴人接過油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張摺好的地圖。信紙的邊角被雨水浸溼了一小片，字跡微微暈開，但內容還能看清。
他展開信紙，上面寫著幾行字：“雨隱村南側偏西的巡邏路線調整了一次，但調整的幅度不大，交接時段比原來提早了一小段時間。如果你打算從倉庫區那道裂縫進入內部，建議在日落後的半個時辰左右透過那段開闊區，避開換防的視窗。別在裂縫附近停留，那裡雖然隱蔽，但不在主路線覆蓋範圍內。”
他把信紙摺好，放進懷裡，又展開那張地圖看了一遍。
地圖上的標線和之前的圖紙一致，但在南側牆根的位置多了一條新增的虛線，延伸向倉庫區西牆那道裂縫，然後在裂縫的位置收窄成一條細線，穿過一段標註為“舊管道”的區域後重新變寬，連線到倉庫區內部的一個小空間。
他在心裡把那段虛線大致估算了一下，確定它和地下路線的走向之間的關係是平行的，不構成主路線的延伸，但可以作為備用的連線段。
由木人等他收好地圖，才開口：“自來也大人說他今天午後會離開木葉，走的時候不經過村子正門。”
鳴人看著遠處雨幕中模糊的舊物資區輪廓，想了一下：“裂縫那段路線的標註，是已經確認過的狀態還是推測的？”
“標註的線段是他走過之後才畫上去的。”由木人說，“他說那道裂縫從外面看不太明顯，但靠近之後能看清。
進入內部之後的通道比預期中更寬，足夠單人行動，地面也保持了乾燥，沒有積水的跡象。
那截舊管道的透過不需要大幅調整姿勢，稍微側一下肩就能過去。”
鳴人把那捲地圖和信紙疊好，收進腰間的防水包裡。雨勢正在逐漸減弱，從急密的連珠線變成了稀疏的細點，在積水的水面上形成斷續的圓形波紋，又很快消失。
他沿著村口的方向走了一段，在排水溝入口處停下來，蹲下身，伸手觸碰了一下舊河床邊緣的積水。水溫比空氣更涼。
雨水正從臺地邊緣的表面向下滲透，帶著沙土和沉積物向排水溝方向緩慢流動。
雨水在河床低窪處形成淺淺的積水，然後又順著地勢繼續下滲，在排水溝入口邊緣留下一道深色的溼痕。
自來也的訊息和那道裂縫的細節已經被他記下來了，和之前舊地圖上的標註放在一起，形成了相互對照的空間關係。
雨又下了一段時間才停，屋頂和地面的積水在雨後逐漸消退，空氣重新變得乾燥，木葉村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有舊物資區方向的地面顏色比平時深了一些。
遠處的土堤南端已經被雨後的溼潤空氣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那道門框縫隙的金屬邊緣正在緩慢乾透，雨水順著金屬表面的紋理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溼痕，然後逐漸蒸發，消失在牆根的陰影裡。
夜色籠罩過來，村口和舊河床之間沒有任何異常的光影或響動，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雨季初期的這場雨已經徹底平息了，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辨認的新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