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襲擊後的第七天，木葉村終於從廢墟中緩過一口氣來。
鳴人出院了。兩隻手上的繃帶都拆了，右手腕還纏著一圈薄紗布，但綱手說已經不影響活動了——只要他不作死再用螺旋丸。他站在醫療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還有焦糊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春天泥土的氣息。
“鳴人！”小櫻從臺階下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個便當盒，“今天是紅豆飯，祝賀你出院。”
“又是飯糰？”鳴人接過便當盒，開啟一看——這次不是飯糰，是正經的紅豆飯，上面還鋪了一層切成細絲的雞蛋燒。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小櫻。
“看什麼看？”小櫻別過頭去，“我媽做的。”
鳴人沒有拆穿她。春野阿姨做的飯糰他吃過，米粒是散的，海苔是溼的，不可能做出這麼精緻的雞蛋燒。這肯定是小櫻自己做的，花了不少時間。
“好吃。”他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小櫻的耳朵尖紅了，轉身就走。“記得把盒子洗乾淨還我！”
鳴人端著便當盒，站在醫療部門口，目送她跑遠。陽光照在粉色的頭髮上，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他吃完紅豆飯，把盒子洗乾淨，塞進揹包裡，然後朝慰靈碑走去。今天是三代目讓他去的，說是“有些話要對你講”，但鳴人知道，三代目是想讓他看看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的名字。不是嚇他，是讓他記住——火影要保護的，不只是活著的人，還有死去的人留下的東西。
慰靈碑在村子東邊的墓地深處，周圍種滿了松樹，樹蔭濃得遮天蔽日。鳴人走進去的時候，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蕩，像敲木魚。
三代目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穿著黑色的和服，頭上纏著繃帶，左手還吊著，右手拄著柺杖。老人站在慰靈碑前，像一個佝僂的剪影。
“來了？”三代目沒有回頭。
“嗯。”鳴人走到他身邊，看著那塊黑色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名字，有些他認識——宇智波帶土。野原琳。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有些他不認識，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是一個被戰爭帶走的人。
“鳴人，你知道慰靈碑上刻了多少人嗎？”
“不知道。”
“太多了。多到這塊碑刻不下。”三代目伸出手，手指在石碑上緩緩劃過，“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人的一生。他們有父母，有朋友，有夢想。他們不該死。”
鳴人沉默了。
“但你那天做的事，讓他們沒有白死。”三代目轉頭看著他，“你保護了活著的他們，也保護了死去的他們留下的東西。”
鳴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螺旋丸的繭還在，金剛封鎖的痕跡還在，那天的記憶還在。
“三代目，我爸爸的名字也在上面嗎？”
三代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石碑最上方的一行。波風水門。四個字刻得很深，筆畫工整，像是刻碑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你爸爸是個英雄。他以火影的身份死去，保護了村子。你媽媽也是。”
鳴人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名字。石頭很涼，但指腹下有微微的凸起，像是那個人還活著，在石碑的另一面呼吸。
“我會成為火影的。”鳴人說，“不是因為我爸爸是火影，是因為我想保護所有人。包括死去的人留下的東西。”
三代目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搭在了鳴人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從墓地出來的時候，鳴人一個人走在石板路上。三代目先走了，老人走得很慢，但背影很直。鳴人走到慰靈碑前，又停下來，看著那些名字。
他掏出日記本，靠在旁邊的松樹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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