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從混學分開始到影壇傳奇》第二百二十九章 博弈(1)

作者:豆豉回鍋肉·1個月前

“我有一點猶豫,我承認《烈日灼心》中的兩位演員表現非常不錯,可是整部電影,情緒壓得很重,很多高光時刻,都是故事本身與剪輯共同製造出來的震撼,而沃爾皮杯,終究是隻屬於演員個人的榮譽。”

說話的是法國女演員拉朵嫣,她之前還在為江書影拉新人獎選票,沒想到到了影帝,她又站在了《烈日灼心》的對立面。

“我們表彰個人,不等於是割裂作品,演員本來就是在導演的框架之內施展才華的,這是電影表演的常態,根本不存在哪一個銀幕表演,可以完全脫離影片而獨立存在。”

拉雷恩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各位說的都對,確實沒有表演能夠完全脫離於電影而存在,但這也分程度的,有的角色,演員帶著自己的力量,向內生長,從頭到尾撐起一條完整獨立的生命軌跡,就算把他單獨抽離出故事大背景,我們依舊能看見一個完整的人。

但辛小豐不一樣,他所有的痛苦與掙扎都源自於7年前的那樁罪案,他的每一處情緒起伏,都牢牢咬合在影片宏大的宿命結構裡,拿掉這套敘事框架,人物的動機就會殘缺。

如果我們今天把沃爾皮杯交到他手上,那我們嘉獎的,究竟是演員本人的能力,還是這部電影強大的敘事威力呢?

把整部電影帶來的震撼,全部算到演員個人頭上,這是評審很容易掉入的陷阱。”

江文開始上價值了,這話咋一聽好像很有道理,但其實都是歪理,故事文字固然重要,但傳遞故事的演員顯然更重要,再好的故事,如果交給一個垃圾演員,觀眾一看就出戲,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柏塔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像被說動了幾分。

“這番思考很有道理,評獎不光要看我們被什麼打動,也要分清,我們究竟在獎勵什麼。”

見有人認可自己的觀點,江文趕緊趁熱打鐵。

“相對而言,瑟米斯·帕諾在《暴力小姐》裡面,人物內心的崩壞是從自身內部一點點滋生的,就算剝離外部事件,人物精神的變化弧線依舊完整自洽,以個人表演獎的標準來衡量,他顯然更加貼合沃爾皮杯設立的本意。”

一味地否決《烈日灼心》難度太高,不如把《暴力小姐》抬出來,讓大家討論它能不能拿影帝。

拉朵嫣再次聽到江文提起《暴力小姐》忍不住點頭附和。

“看《暴力小姐》的時候,我時常在想,換另一個演員來演,這個人物很容易就會變得扁平和誇張。

但帕諾的演繹,讓那份無聲的恐懼無處不在,反觀《烈日灼心》,哪怕更換一名水準相近的演員,故事本身帶來的悲劇重量依舊存在。”

阿諾德嘴唇緊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的邊緣,心裡對拉朵嫣的說法並不信服。

“你說的這是假設,我們現在評判的是我們看到的表演,不是一場換演員的實驗,鄧朝他真實地把那份痛苦演到了我的心裡。”

拉朵嫣毫不示弱,繼續輸出自己的觀點:

“阿諾德,我們看見的痛苦是真實的,這點沒有人否認,但我們感受到的東西,本身就是演員、劇本、剪輯共同結合出來的產物。

你說不要做‘換演員的實驗’,可評獎本身就躲不開這種思辨,當我們要區分哪些功勞歸演員個人,哪些屬於整部作品時,我們必然要在心裡發問,這份衝擊力,有多少是演員獨有的天賦,又有多少是故事自帶的重量。”

眼見討論陷入僵局,貝託魯奇索性敲了敲桌子。

“先進行第一輪投票吧。”

他在這個獎項上沒有傾向,所以就不做引導了,一切以投票結果論。

很快,第一輪投票結果出來,鄧朝獲得4票,瑟米斯·帕諾獲得3票,段奕洪獲得2票,段奕洪淘汰。

看到這樣的結果,江文內心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鄧朝超過4票或者第一輪投票結果只剩下鄧朝和段奕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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