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著外賣快遞網約車能夠兜底，結果你猜怎麼著？現在這送外賣的單價是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媽的一幫狗資本……”
“不低能輪得著你麼。”陳霄突然回了一句。
“嗯？”騎手愣住：“你，你說什麼？”
陳霄仰頭咕嚕嚕又把一瓶啤酒喝得一滴不剩，放下酒瓶後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著菸圈，聲音淡淡道：“供需決定一切，外賣騎手供大於求，騎手數量嚴重冗餘，單價低是肯定的。”
“而且這一行本就沒有門檻，誰來都能做，誰都可以被替代，單價能不低麼。”
“真要是掙錢的行當，還能輪得著普通人？掙錢的行當還能成為普通人的兜底行業？”
“既是兜底行業，就不可能掙著大錢，這是常識。”
“如果掃大街能掙大錢，還能輪得著那些大爺大媽？”
陳霄話音落下，騎手臉色僵住，想要反駁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似有所悟，若有所思，但又悟不明白……
這時鄰桌另一個騎手湊了過來，皺著眉頭沉聲道：“聽你這意思，我們騎手就活該這樣累死累活都掙不了幾個錢？”
“說話啊，是不是這意思？”
聲音很衝，顯然這騎手對陳霄剛才那番話很不滿意。
而陳霄隨口回道：“高薪工作有的是，你去做唄。”
“律師，醫生，飛行員，職業經理，經紀人，編劇，導演，你怎麼不去做？”
“你……”騎手咬牙，想懟但又張口結舌。
“我只是陳述事實。”陳霄徑直又道：“事實就是門檻低的註定又累又掙不著錢，這個社會的執行規律就是這樣，真若人人都能輕鬆年入百萬，大晚上的誰還在這賣燒烤？”
事實就是這樣，當初陳霄這麼一個技術人員都能在那手遊公司被各種壓榨，又更何況是毫無門檻的外賣行業？
曾經他陳霄也是個牛馬，現在也剛好起來沒多久。
但他一直都知道：抱怨是沒有用的。
如果一通發洩能有系統獎勵，自當另說。
沒有系統獎勵，那唯一的破局之道就是提升自己，讓自己不那麼容易被替代。
這是唯一的破局之道，但還不一定能行，好些時候也得看運氣。
他陳霄的運氣就不行，投了那麼好的胎，結果特麼的顛沛流離二十六年？
這二十六年他少享受了多少東西？
錯過了多少的美好歲月？
唉。心裡一聲嘆氣，陳霄起身買單，走人。
可這會兒有群年輕男女正圍著他那輛三百多萬的保時捷，正在挨個拍照合影。
陳霄點了根菸站在旁邊，默默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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