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更是沒有任何人敢與之對視，全都紛紛轉頭看向別處，爭先恐後避開他的目光。
空氣死寂，現場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不知不覺半響過去，陳霄開口轉移話題：“去年，有個東洋扶桑的病人來院就診。”
“結果本院幾位大夫是真的很牛啊，很團結啊，居然一致拒絕接診，一個個的還張嘴閉嘴就是國仇家恨。”
“呵，這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還有前年，本院採購一批醫療器械，合同都簽好了，結果本院一位副院長突然得知乙方是東洋扶桑的公司，得知那批醫療器械都是東洋那邊的進口貨，竟然直接把合同給撕了，單方面毀約，平白無故給醫院造成了三百多萬的違約損失。”
突然，陳霄盯住了在場的一位副院長，聲音淡淡道：“當時那位副院長就是你吧？”
“你小學畢業了麼？懂不懂什麼叫合同？有沒有一點契約精神？”
“我看你也不是一把年紀的人，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比我大不了幾歲，怎麼就能腦殘得那麼嚴重？”
“不會真覺得你很愛國吧？國內各處天災，這些年你怎麼就沒捐過一分錢？”
“平時口號喊得震天響，為了彰顯你的愛國精神，讓醫院揹負三百多萬的違約金，結果你在街上看到小偷行竊都不敢訓斥兩句？只能裝作沒看見？回了還在微信上面到處說，找了那麼多人一起吃瓜？”
“？？？”這位副院長臉色僵住，滿眼震驚，顯然是完全無法想象：他的這些事情，陳霄是怎麼知道的？
然而陳霄還不只是知道這些。
陳霄還知道：“你還跑到國外山頂揮舞國旗去了是吧，當時那叫一個自豪，光榮，簡直就是光宗耀祖？”
“回頭你又在國內，見著那些帶有外國小旗幟的國際旅遊團就罵？甚至在景區見到落單的海外遊客，你還衝上去動手了？把人家的國旗給踩在腳下，然後你又感覺光榮了一把？”
“真的很光榮麼？我怎麼就感覺國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在文明的地方撒野，在野蠻的地方下跪，面對弱者獠牙畢露，面對罪惡裝沉默，一天到晚把國仇家恨掛在嘴邊，卻時時刻刻都在給這個國家抹黑，你他媽還感覺挺光榮，自豪？”
“今天要滅這個，明天要打那個，真要是開打，我敢說就你這種人跑得最快，你他媽遇見個小偷都畏畏縮縮，還上戰場？一天天的裝你媽呢？”
“陳霄你……”那位副院長突然間騰地起身，滿眼冒火，氣憤不已，顯然是極度不服。
畢竟他在本院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好歹也是堂堂的副院長，結果卻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訓了個狗血淋頭？
陳霄那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那他能不氣憤？
然而，氣憤有個卵用？陳霄能慣著他？
“你還以本院副院長的名義接私活了吧？”
“一次私活，動輒二十萬。”
“為什麼？因為以副院長的名義，這錢得走對公賬戶，你只有提成，而且還得交稅。”
“接私活，二十萬全是你的。”
“你看你，那麼愛國，居然還逃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