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如今與四阿哥之間關係還不夠親密,總怕這些格格們捷足先登,站穩腳跟——在四阿哥的心裡。
然而走到如今,每一步都是迫切所需,也沒有後悔藥可吃,四福晉只能問:「李氏那裡,規矩學得如何了?」
主僕二人都想到可以再放開李氏,李氏自然會爭會搶,四阿哥不是薄情之人,憑藉從前的情意,她要復寵並非難事。
可放開李氏之後呢?這幾個月種種謀劃佈局,倒都成了無用功。
蘇嬤嬤低聲道:「李氏性情桀驁,哪怕受了福晉的好處,也未必感恩,只怕心裡還記恨您關她……放她出來與宋氏爭競,只怕是養虎為患。」
若按她的意思,還是一舉按死李氏,「宋氏初初受寵,根基淺薄,再過一陣,新人進來,自然分薄她的寵愛,可李氏這幾年獨得阿哥盛寵,情分非同一般,福晉……三思啊。」
蘇嬤嬤所言頗有道理,四福晉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嘆了口氣。
然而她們這邊糾結,自然有人替她們果斷。
宋滿曬足了太陽回到房中,春柳捧來溫水替她擦汗淨面,冬雪關上屋門,進內來,宋滿問:「東屋這陣子打點福嬤嬤,花了多少銀子了?」
「聽銀柳抱怨,七八十兩總是有了。」冬雪道。
都在一個院裡,都是年輕的小女孩,主子們不對付,小丫頭也跟著不對付,可如今宋滿這邊如日中天,李氏落入頹勢,宋滿忽然叫冬雪去和銀柳搭話,銀柳回了李氏,李氏也覺得奇怪。
但她如今處境不佳,也沒有從前那麼多針鋒相對的心思,便叫銀柳與冬雪搭著話,想試探宋滿的意思。
冬雪果然順利打聽回了訊息。
她撇撇嘴,道:「我看,這七八十兩是徹底打了水漂了,那福嬤嬤瞧著圓臉盤、黑眼睛,好和善一個人,其實最不好接近,往常,至多隻聽福晉兩句吩咐,福晉如今鐵了心要關著東屋,李格格想指望福嬤嬤鬆口,好幫她出來,難著呢!」
福嬤嬤只從四阿哥的心,倒未必和福晉一條心,想將李格格壓得起不來。
但她也定是希望李格格吃些教訓。教規矩用不用心,是一看就能看出來的。
但這些話無需和李氏說,就叫李氏認為福嬤嬤是被四福晉指派去難為她的才好呢——雖然這本也是事實。
宋滿笑眯眯道:「你說給銀柳一句話,一個月之期將至,福嬤嬤貴人事多,不能總困在東屋教規矩,再要學規矩,就是院裡兩位精奇嬤嬤了。」
冬雪恍然大悟,想了想,又小聲道:「東屋就沒想到這節?」
這看起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宋滿輕笑一聲,「如今她們正在福嬤嬤手底下,只怕度日如年,全心想著從福嬤嬤那裡攻克,身在局中,難免一葉障目。不過再過幾日,她約莫也就想到了,我如今多一句嘴,只當我賣個好吧。」
這一番話裡,哪句能說出去,哪句要爛在自己肚子裡,說出去要怎麼加工,顯得自己家主子更好心,冬雪自然明白。
她近來有種漸漸被委以重任的感覺,格外激動,又要求自己沉穩可靠,和春柳姐姐一樣,此刻心裡再激動,也板著臉答應下,「主子放心,奴才知道了!」
宋滿看著她,有種自己小戰隊初有雛形的感覺,心裡比較滿意。
春柳輕聲道:「主子提點了,李格格可未必記著您的好。」
「如今不記著我好的人多了,我也不求她記,只要她知道,她是被誰困在屋裡的就好。」宋滿摸摸小腹,而且,她也需要李格格出來了。
四福晉的眼光,可不能光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啊。
這個後院,接下來越是熱鬧,對她越有好處。
。戰衛保屋房好打,了便方正也這,差間時段一有還,來出氏李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