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當壯年,坐胎藥吃了兩年,夫妻生活也很正常,卻一直沒有結果,她心裡還不明白嗎?
「把額娘新賞的補品,給東偏殿送去一些,不管怎樣,面子要做得周全,一切還和從前一樣。」四福晉調整好情緒,慢慢說:「還有秀巧那兒,也送去一些,那太醫來了,叫他也替秀巧看看。」
鷓鴣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裡一酸,忙答應著。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忽聽到外頭有些急的腳步聲,轉頭一看,是黃鸝。
東偏殿,冬雪神神秘秘地走進來,湊到宋滿身邊,「主子,大張格格懷了!」
「怎麼說?」宋滿看向她,冬雪道:「院裡一共這麼幾個人,換洗的日子都是有數的,大張格格那,換洗遲三天了,奴才看剛才莊嬤嬤帶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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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碎語
宋滿笑著點點冬雪的額頭,「你這個訊息通——前回大張格格來探我,所贈的繡品十分精美,此番她若有孕,咱們也不能怠慢。」
她名義上還是臥床安胎的病弱之人,不能親自去探望,但少不得佟嬤嬤帶著春柳親自去走一遭,代她說幾句賠罪的話,才顯得周到客氣。
佟嬤嬤心裡有數,笑著答應下,「這倒真是喜事了。」
滿園春色,勝過一枝獨秀,作為宋滿的人,她盼望宋滿得寵,卻不希望整個南薰殿中,只有東偏殿喜氣洋洋。
太招眼,在宮裡不是好事。
大張氏疑似有喜,這在南薰殿裡是個大訊息。
從前不起眼的後西屋一下熱鬧起來,四福晉率先率人前往,等著太醫過來請脈,大張氏神情激動,在四福晉跟前極力剋制著,還是從眼角眉梢洩露出一些。
四福晉笑道:「這是好事呢,等會看過太醫,若果然如此,寫信告訴給爺,爺也不知得多歡喜。」
她這樣說,大張氏反緊張了,諾諾順應著,不敢多語,四福晉只當她沒經歷過,激動壞了,笑著寬撫她兩句,等太醫來了,才叫太醫近前給大張氏把脈。
太醫聽到是來請喜脈的,就有點不安了,上個月末敏妃才走,如今閏七月沒過了,這若是個孝期子,他的嘴可就危險了,封口的銀子可沒那麼好拿。
偏生今日太醫院千金科當值的,只有他還閒著。
一路過來,太醫心裡一路唸佛求祖宗,到搭上張氏的脈,才悄悄地鬆了口氣,又細問了症候,過一時,到福晉處來回:「回貝勒福晉,這位主子確像一個多月的身孕,只是月份還淺,尚不十分明晰,不如安心等候,最多再有半個月,脈象便分明瞭。」
四福晉笑吟吟地,「有勞太醫了。」又叫人來打賞,叫他留下安胎的方子,客客氣氣地將人送走,轉過身來,交代張氏許多養胎要注意的事,想了想,叮囑莊嬤嬤:「這陣子,嬤嬤您多關注張妹妹這邊一些,我想,還是選個老練精幹的精奇嬤嬤來貼身服侍著張妹妹安胎,才能叫人放心。爺不在,精奇嬤嬤的口份先從我房裡撥出來。」
往院裡添人,份例增添得在內務府那邊畫檔,四福晉並非做不了這個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莊嬤嬤聽她如此吩咐,有幾分欣慰之色,這樣看起來雖然過於小心了,但等貝勒回來,也少不得肯定福晉的謹慎與賢惠,看起來,福晉這幾年跌跌撞撞,摔摔打打,終於還是學會了在宮裡怎樣才對自己有好處。
大張氏聽了,只有受寵若驚的,她有些不敢承受,忙要起身辭謝,四福晉按住她,「你如今好生安胎才是正經,推辭的話休要提了。就是你有孕,宮裡把你的口份提上來,才多少東西?每日不過添那點肉菜罷了,夠做什麼。沒得我吩咐添人,倒短了你的份例的。」
她吩咐一番,叫人從房中取來許多孕婦宜用的補品,聽鷓鴣回,李氏將方才為大張氏請脈的太醫請去了,才徐徐起身,交代大張氏:「這幾日你好生在房中歇著,不必日日到我那邊去了,等徹底安住胎,叫太醫看了,咱們才都能放心。」
大張氏柔順地應是。
西偏殿,李氏將太醫叫了過去,不一會,太醫又出來了,跟著送太醫出來的侍女臉上沒有一點喜氣。
不用八零八出手,宋滿就知道這是李氏的備孕計劃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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