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佟嬤嬤又覺得自己或許有些傲慢,在面對春柳和冬雪的謹慎的時候。
跟著一位外柔內剛,行為謹慎,像豹子一樣捕獵的主子,她們這樣的性格其實正合適。
佟嬤嬤搓揉著冬天有些僵硬麻木的手指關節,慢慢地說:「好了,大好的春天即將到來,主子最喜歡的牡丹就要開花了,相信我,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她看得懂雍親王的目光,也深深瞭解宋滿的謹慎,如此天造地設的兩個人,那樣的目光或許能夠繼續延續下去,時間不定,但在最小的兩位阿哥成人之前,一定是不愁的。
那就夠了。
春柳似乎得到一點安慰,但佟嬤嬤知道,她只是擅長聽話,而且最聽主子的話。
春柳總是比她這個老太太更心疼主子,更為主子擔憂,這或許是曾經相依為命留下的痕跡,佟嬤嬤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很好。
一個時刻謹慎周全的人身邊,或許正需要一個,既滿心都是她,又還算穩妥能幹的下屬,至於過分精明,倒是大可不必。
冬雪的活潑也恰到好處沖和了春柳的守成謹慎,即使有一天,她真因為老邁離開主子身邊,主子既不會無人可用,也不會陷入孤獨。
這就最好不過了。
如此想著,佟嬤嬤拍了拍春柳的肩,春柳的頭髮總是梳得一絲不苟,一條大長辮子在腦後盤起,腦後翹起一點毛茸茸的髮絲,在冬日的陽光下,佟嬤嬤輕輕理了理那些髮絲,讓春柳的髮髻看起來更加妥帖。
宋滿在房中,其實聽了全程。
佟嬤嬤輔導班不定期開班,她一開始聽是因為對佟嬤嬤並不放心,後來則是認為老嬤嬤的宮廷生活經驗頗值得借鑑學習,所以留下習慣,而在近距離內即時監控,八零八的能量消耗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宋滿全當低價大師課來上了。
說來有趣,在教育瘋卷的現代社會,她唸書時囊中羞澀,同學們往往有補習班、興趣班學習,她就只能捧著課本苦讀用命硬卷,同時還要奮力打工養活自己;而在大多數人甚至與識字無緣的大清,她倒是上到補習班了,不過竟然是聽起來很不正經的宮鬥專業。
多有趣。
她在腦子裡對八零八這樣說,八零八沉默一會,發出開水壺的爆鳴嗚嗚聲,化出兩條機械手臂抹眼淚,抹的當然也是程式碼眼淚。
怎麼說的,看起來有種虛幻又真實的滑稽。
宋滿將手中的詩集翻了一頁,深感這個年她實在過得太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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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兒女婚事
在家休息的清閒日子只過了一天,第二日是佟府宴會,宋滿領著幾個孩子出席。
對四福晉的出席,社交圈的大家已經習慣,宋滿名分得到康熙驗證,她們也必須將宋滿視為親王妃對待,這個認真程度會隨身份降低而遞增。
最頂層的貴婦們持著一點身份的自矜,但也不能真正無視一位親王府內宅的當家人。
所以總得來說,宋滿出門一般不會遇到惡客。
佟家是社交場中的例外,作為萬歲爺的舅家又是妻族,總是有些過人的驕傲與特權,何況鄂倫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去年雍親王算是把他得罪狠了。
宋滿出門之前已經做好面對惡客的準備,並安排好人跟著元晞、順安和樂安,弘昫他們跟著雍親王,倒是無需她操心,雍親王畢竟是貨真價實的親王。
但在佟家的經歷還是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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