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應命而去,宋太太有點不滿,又訕訕地不敢發言。
八零八有點滿意【雖然老戰神不在了,但這麼多年的訓練,還是有點成果,她還是比較怕你的。】
宋太太和她的孩子之間,都是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風壓東風的關係,她生的幾個兒子,要麼驕橫、要麼有能耐,她就老老實實地聽兒子的話,懋嬪那輩子,雖然是王府主子、宮嬪,但性情軟弱,她就吃準了女兒。
現在宋滿強硬尤勝過她最驕橫的寶貝大兒子,又身份高到能輕易壓住宋家全家,她便老老實實,儼然是掏心掏肺的慈母了。
宋滿並不在意她,留下洵亭和聽淵說話,問聽淵素日喜歡做什麼、在家都念過什麼書,又笑道:「你大表姐還總念著你,如今你回京了,要常去和她作伴兒。」
聽淵笑著點頭:「元晞姐姐常使人送書信與許多新鮮東西過去與我,我也盼著與姐姐相見,只是如今皆在孝中,才不敢輕易走動。」
宋滿卻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元晞本來就是熱愛發散熱量的人,甚至不止是親人,連她生意那邊的下屬家裡生孩子,她都會親切慰問,誰家長輩有病,她也贈送參膠等貴重藥材。
既是天然的赤誠熱情,也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御下之道。
聽淵和元晞的血緣關係是很近的,只是聽淵離京時還不大,元晞又比她大許多,元晞還能惦記著她,這是很難得的。
宋滿笑道:「打小你姐姐就喜歡你,她說你聰明斯文,比弘景弘晟強出十倍。」
聽淵略羞澀地垂首,宋滿笑著止住這個話頭,命人傳膳,用膳罷,又叫將新進的貢緞送上來。
今年進上的緞子多是素淨清雅的顏色,宋家也在孝內,正合用。
內宮中賞人,無非是金銀錠子、緞匹、補品,節令賞人則按時令再添東西,今日宋家人入宮,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宋滿不吝惜那點東西,但同樣的東西,自然是她喜歡誰,由誰先挑。
聽淵落落大方地起身謝恩,挑選了自己喜歡的花色,見宋滿一直笑吟吟地看著她,忍不住也彎起嘴角笑一下。
宋家人下午便離宮,眾妃打聽到宋家人走了,才來永壽宮道賀,既為宋家抬旗,也為立太子,立太子之事如今只是籌備階段,但內外都知道,東宮名分已定。
聽說南三所已經在改造修建之中,眾妃都有些感慨,什麼是親兒子的待遇?
大張氏笑道:「萬歲爺這陣子沒時間管教孩子們,我看弘炅唸書似有些鬆懈,還打算教訓教訓他,又怕說不聽,拿他沒法子,現在這些孩子,唸了書,各個都懂得比咱們多,真是不好管教了。」
李氏深以為然,但不樂意點頭,認為那太給大張氏面子了。
「太子回來後,把他拎去考校功課,他從南薰殿回來,到我那請安,就是老老實實的了,用過晚膳,趕緊說要回去溫書。」大張氏接著道,說完,笑著一攤手,「天降救兵,算是把我解救了。」
眾人都笑,年氏才道:「聽聞太子妃有孕,我們心中也都惦記著,又怕太子妃這一路奔波回來,她一向是個守禮的人,我們過去了,她必不肯鬆懈,一定要支撐著起來招待,那反而違背探望的本意了,遂只遣人略備薄禮送去,至於關切之意,得斗膽請娘娘轉達了。」
看來潛邸諸人還是信服年氏的身份,願意由她領頭。大張氏一向是謙恭之人,她雖有地位名分,但不願出頭,倒是常事。
至於李氏……她可能是確定自己幹不過,也就不挑起戰火,免得幹輸了丟臉。
宋滿心裡有數了,這三個妃位,不管哪個領頭,於她都不是壞事,她倒並不擔憂。
大張氏又關心了宋家人,洵亭和聽淵當日常到王府走動,她都是很熟悉的,笑著道:「大格格應該也不小了吧?記得當年她跟在公主們身後,小小的一團,生得又白淨,粉雕玉琢的,像畫裡的娃娃似的。」
下晌朝盈處果然使人來說妃母們都賞了東西過去,宋滿道:「告訴你們主子,安心受著,靜心休養即可。」
朝盈在外獨當一面多年,自然不是不知如何應對,但如今回到公婆身邊生活,就涉及到能做主的人之中的主次關係。
涉及長輩的事回稟給婆婆,是禮節規矩。
哪怕宋滿本人並不在意這些,但其他人會注意的,甚至有很多有心人,恨不得拿著放大鏡放在朝盈與弘昫二人身上,挑出他們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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