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安知道額孃的心病,笑著答應,李氏又美道:「你弟媳婦說了,你封號裡的‘恪’字,乃是彰表美德的,有恭謹謹慎,端莊守禮之意,真是好字眼,也只有我女孩兒堪配。」
順安無奈,李氏高興一會,又細細地問兆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反應,並罵了額駙兩句,叫順安:「我可想明白了,別拿那男人自尋煩惱,如今你是公主,他伺候你不好,不理會他就是了,乾脆公主府也不要叫他去住,在近前也礙眼,你帶著禾韞單住,多好啊?禾韞往後也不愁嫁,他們兆佳家是什麼有臉的門第?不還得靠公主之女的身份,那和兆佳家親近與否,也不算什麼要緊事了。」
順安看她儼然是大徹大悟的模樣,感慨果然還是身份地位最能給人底氣,其他一切都是虛的。
對李氏所言,她都笑著點頭答應,李氏越說越覺得心裡暢快,女兒在身邊,如此親近和睦,兒媳也是美麗孝順,人生都覺滿足。
順安倒還有幾句話叮囑李氏,等舒蘭出去了,她才低聲道:「為冊立太子之事,前朝有不少風波,多是見不得咱們家好的人鬧出的事,額娘在宮裡,要多加小心,勿要被人算計,成了針對太子夫婦的刀鋒。」
李氏道:「你額娘又不傻。」
順安莞爾。
其實宮中如今倒是清靜不少,換血和殺雞儆猴都是很有效果的,但也有鬧心事。
李氏嘆道:「你皇瑪嬤只怕是不好了,送了先帝靈柩回來,便一病不起,太醫屢換藥方都不見成效。我們這陣子都在那侍疾,她老人家六十多的人了,也是夠能折騰的。」
順安疑惑道:「還有什麼事嗎?」
據她所知,十四叔回京之後,皇瑪嬤那邊似乎也消停了下來,應當是與汗阿瑪三方達成了什麼默契——畢竟十四叔現在還在景陵那邊禁足讀書呢。
李氏道:「連太后尊號都拒受,還不夠折騰啊?」
順安扶額。
從鍾粹宮出來,她思忖一下,還是到養心殿來,皇帝還在前殿忙碌,宋滿在安排人移栽王府裡挖來的白荷,見順安又來了,並不意外,道:「坐,吃茶。」
宮人又抬來一把藤椅,放在宋滿身邊,順安行禮坐下,方低聲道:「皇瑪嬤病情大漸,女兒是否也需要入宮侍疾?」
「禾韞不是也病了?」宋滿道,「等需要你們的時候,再叫你們進來,宮裡又不少人手。」
順安來,是怕日後有人以此指責帝后教養兒女未曾盡職,乃至公主們未盡孝道,聽宋滿如此說,便知道皇額娘早就想到了。
她道:「皇額娘。」
「嗯?」宋滿沒回頭,仍看著花,隨口答應著。
順安笑起來,她道:「多謝您一直關懷照顧我們。」
其實並不是後宅的當家人就一定要做到關懷每一個孩子。
宋滿微愣,復笑道:「怎麼忽然說這種話,這不是我分內之責?」
傻孩子,撈了你阿瑪好處的。
而且,她也就是對幾個女孩兒心軟一些,弘時弘炅如何,她都只盡分內的責任,並不是防備,而是沒有那個熱心腸去操心。
順安搖搖頭,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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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皇城骨肉
進了五月,宮裡的端午節也沒過得多熱鬧,太后病勢漸深重,這次不止是內命婦與皇子福晉們,宗親命婦們也紛紛入宮,侍疾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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