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立刻反應過來,忙應道:「嗻,奴才這就去辦。」
宋滿先露出笑,皇帝知道她明白心意,心中也覺熨帖。
正微微挑起眉,準備迎接一下熱情的感動,宋滿又露遲疑之色:「永壽宮畢竟是後宮,若與養心殿以遊廊相連,于格局上是否有礙?」
皇帝笑了:「這算什麼,一條遊廊罷了。朕也想著,封印之後咱們到永壽宮去住幾日,正好避開朝事,圖個清淨,如今蓋起來,往後走動便方便。」
他的性情,會為親近的人打算,也希望心意得到理解、回饋,如果得到的正反饋不夠,以後就不會再為那個人細緻打算了。
宋滿非常瞭解,做完風險規避之後,便感動地拉著皇帝好一番撫慰感激,皇帝聽她說話聽得神清氣爽,倒比飲濃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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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申飭
二人彼此相近,都有些情動,一是為先帝、太后守孝;二是皇帝今年以來格外繁忙,累得回來只想躺倒,二人雖然同寢同臥,卻一直止乎於禮。
但皇帝性情中還是有守禮的一面,雖然他與宋滿多年正常生活都沒有子嗣,幾乎沒有孝期有子的風險了,他也仍不願在父母孝期內逾禮。
遂只握緊宋滿的手,不更進一步,但也捨不得鬆開,二人相互依偎著。
皇帝輕撫宋滿的背,將她髮簪取下,看著髮尾輕垂,輕撫她滿背烏髮,忽地輕輕笑起來。
「朕老矣。」皇帝摩挲著宋滿的背,「年輕時還叫過琅因姐姐,如今出去,人該問你小朕多少了。」
宋滿遂笑道:「如此說來,妾當不負以色侍人之名。」
皇帝本來有些傷感悵然,聽聞此語,嗔笑:「誰敢說這樣的話?」又細細看她,「琅因國色光華,雍容照人,再不長眼的人,看了也知身份高貴,非同尋常,誰敢稱是以色侍人呢?」
宋滿笑道:「妾也是跟著爺遭的災,夫妻一體,看不慣爺的人,張嘴就來諷刺妾了。」
皇帝冷色:「誰敢到你跟前張狂來了?」
「倒是沒到妾跟前來。」宋滿說來還有些好笑,「叫鈕祜祿妹妹和富察妹妹聽到了,她們二人把人好一頓訓斥諷刺,那人戰戰兢兢的一回家,熬了兩日又按捺不住來請罪,我才知道此事。」
皇帝一聽便知道了,今天上午可不是有宗親命婦入宮覲見。
他冷笑:「鐵帽子王的富貴真是把她們慣壞了。」可不是簡親王一系幾位福晉。
復又舒展眉目:「她二人也算有心,不枉這麼多年你厚待偏袒她們。」
宋滿聽聞此事後,也有些動容,其實她待鈕祜祿氏、富察氏等人,多年來並無親近,只是盡到職責,且她更願意和氣生財,能抬抬手、照顧一下的地方,當然樂意結善緣。
如今善緣結善果,二人多年不得寵,都不算膽子很大的人,當然也沒經過宅鬥宮斗的洗禮,學會迅速的權衡利弊。
她們聽到話語立刻動怒申飭簡親王妃與另外幾位旁系福晉,全出自心中為她不平,這份心意便值得感激動容。
皇帝再聯想到她下午厚賞鈕祜祿氏、富察氏,全都明白了,又叫張進:「取上等貂皮、狐皮各十張,錦緞十匹,賞給承乾宮、延禧宮嬪,嘉獎她二人侍奉中宮盡心。」
張進正色應「嗻」,皇帝還很不快,他道:「你也太好脾氣了,竟然就這樣息事寧人。」
「她們背後說話被兩位妹妹戳破,已然是嚇得魂飛魄散,今日在永壽宮請罪,我也責罰她們閉門抄經,傳出去足夠她們沒臉了。」宋滿道,「況且,妾這不是對著萬歲爺告狀呢嗎?」
她看向皇帝,笑眼盈盈,皇帝被她如此望著,心中的惱火好像也被熨平——當然是錯覺,對外還是生氣的,只是那種憤怒的情緒被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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