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錢秀珍喝了一聲,眉頭倒豎,緊著又耷拉了下來,面上帶上了幾分悽惶。
“就是牛旺,一定是牛旺,老馬都說了,他想跟牛旺一段路,瞅瞅他是怎麼養牲畜,一定是老馬瞅到了,牛旺心狠,怕獨門的生意被我們搶去了。”
她懊惱得不行,一拍腿跌坐在地,硬話鬧完不頂事,這會兒瞧著牛旺,六神無主又求起了他。
“牛旺,我代你馬哥和你賠不是,是我們不對,是我們眼紅,你饒了你馬哥一回,我們、我們便是不做活禽這門生意都行。”
“你、你別害他!你別害他啊。”
褲腿被攥住,牛旺不耐踢人。
“滾滾滾,我真倒黴了碰上你們這倆口子,說話之前也不用腦子想想,你瞧瞧我這身板,再想想老馬哥的身板,我困住他?嗬,他沒把我綁了捆了、盤問我秘法,那都是上天保佑!”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有理,此話有理!”
牛旺名字牛氣,確實是比不得老馬的身板,早年時候,聽說老馬還是走南闖北的人物,手上還有兩手功夫。
漸漸地,人散開了些。
王蟬擠過來,將錢秀珍扶了起來,往她自個的攤位走去。
馬二一不見,錢秀珍也無心做生意,攤子前沒有活禽,倒是有一個一人長的鐵鍋,下頭燒柴,擱了好些大塊的柴火塊在一旁壘著。
鍋不是太乾淨,上頭還沾了牲畜的毛。
顯然,加幾個銅板,他們這攤子也能幫人殺牲畜褪毛,賺點忙活的工錢。
“阿秀伯孃,”王蟬蹲地,瞧著坐小木凳上失魂落魄的錢秀珍,面上有些不忍心。
才兩日的功夫,她好似白髮都添了一些,竹林相見時,嗓門大又熱情,一頭髮抿得整整齊齊,如今像霜打蔫的茄子,沒半分精神。
“伯孃別急,我幫你瞧瞧馬伯伯怎麼樣,是不是安好。”
“你——”錢秀珍回神,轉頭朝王蟬瞧來。
緊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雙眼愈瞪愈大,有些皸裂的手攥住王蟬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是了是了,秀才公家這囡囡以前是傻的,什麼人能從傻變聰慧?
定是有造化的人!
而且,她昨兒還聽了個事,布後街那杜秀才的手好了,是王秀才帶著閨女上門後,人手緊著就好了起來。
聽說,杜秀才那漿洗衣裳的老孃感激得不行,在家裡立了個長生碑,日日三柱香,早晚不斷,拜的便是恩人。
說——說是姓王的姑娘!
她見過阿蟬,還道不可能,定是坊間怪談,傳來傳去傳變了樣!
小姑娘,還能有這般大本事?
“阿、阿蟬吶,”這下,最盼著小姑娘有大本事的便是錢秀珍了。
她攥著人,說話時嘴唇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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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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