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嶽平心裡一下子揪緊了:“可這麼做風險太大了,萬一對碼失敗了……”
“那就讓‘磐石’永遠藏著吧。”趙世偉眼神堅定得像塊鐵,“但絕對不能讓它落到第三方手裡。”
“不過這事兒得上面說了算,咱們沒這個權
”這事兒,咱們沒有這個許可權。”許嶽平嚴肅地提醒了趙世偉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根據現在的實際情況,提出請求而己。”趙世偉卻執意要這麼做。
“行!我這就去給總部發電報!”許嶽平見趙世偉這麼堅持,咬咬牙答應了,轉身去發報了。
電報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總部的回電就到了。許嶽平急匆匆展開譯好的電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師座……上面駁回咱們的請求了。”
趙世偉接過電文,掃過上面“許可權不足”“必須押解到昆明後交給聯合情報委員會裁定”這些字,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把紙折了起來。“不出所料。”他語氣聽著平靜,其實透著一股硬氣,“他們就是怕擔責任,更怕局面失控。”
許嶽平急了:可‘焚巢’行動都己經開始了啊!十二小時——不對,現在只剩十一個小時了!等我們把人押到昆明,事兒早就涼透了!”
趙世偉沒說話,轉身走到牆邊的保險櫃那兒。他輸了密碼,拿出一個黑色金屬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一個微型解碼器和一支注射式麻醉劑。“這就是從松井假牙裡拆出來的生物識別模組複製品,”他壓低聲音說,“配上佐藤身體裡的晶片,理論上來說,咱們在野外就能完成一次本地認證。”
許嶽平一下子眼睛都瞪大了:“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提前準備好的,就是做了個預案而己。”趙世偉把盒子遞給他,“白鷺離鷹嘴巖哨所還有西十里山路呢。你通知他,讓他就在哨所舊倉庫臨時弄個解碼點——那裡我三個月前就埋下了備用電源和遮蔽艙。”
“可萬一失敗了,晶片自毀,咱們連最後一點線索都沒了啊!”許嶽平聲音都抖了。
“那就賭一把。”趙世偉眼神亮得嚇人,“賭菊機關想不到咱們敢在野外動手;賭‘磐石’系統留著應急介面;賭白鷺能趕在敵人反撲之前把資料抓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重要的是——賭上面那些人,其實也怕‘磐石’落到緬甸手裡。”
許嶽平愣了一下,緊接著狠狠點頭,轉身就往通訊室衝。
與此同時,滇西深山裡的鷹嘴巖哨所廢墟里,白鷺正蹲在滿是蜘蛛網的倉庫角落。他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劃開了佐藤健一左肩的皮下組織,鑷子夾出來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晶片表面刻著比頭髮絲還細的電路紋路。
“接遮蔽艙。”白鷺頭都沒抬。
羅成趕緊把摺疊式訊號遮蔽罩展開,接通了備用電源。解碼器的指示燈亮了起來,開始和晶片建立連線。
遠處山風呼呼颳著,聽著就像有好多人正從密林深處往這邊走。
結果,趙世偉他們還是沒成功。
許嶽平垂頭喪氣地把結果彙報給了趙世偉。
趙世偉聽完,安安靜靜沉默了好一會兒,苦笑著說:“到頭來還是敗了……”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覺地摸著胸前繃帶的邊,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平靜:“不過啊,至少咱們試過了。”
許嶽平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緊緊的:“解碼的時候觸發了自毀協議,晶片熔燬之前只傳出來三組亂碼——工兵營說那根本不是普通加密,就是‘磐石’放出來的誘餌層,真正的資料根本沒啟用。”
“菊機關早就等著咱們動手了。”趙世偉慢慢閉上眼睛,“他們故意讓佐藤活著被咱們抓住,就是為了引咱們提前解碼。只要咱們在野外啟動解碼,系統就自動判定成緊急狀態,主資料庫馬上就切換成離線遷移模式——目的地,估計就是臘戍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鋒利得像刀:“通知白鷺,別管那碎晶片了,立刻掉頭去老鴉坡!陳默的‘獵隼’小組發的定位信標還在有效期呢,那兒才是真正的核心節點。‘磐石’不會把所有雞蛋都放一個籃子裡,但轉移的路肯定得經過老鴉坡這個中轉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