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明抬起手臂示意眠眠過來，開口說道：“不認識了嗎？”
溫織眠走到父親身邊，看著面前這個好像蒼老了很多的大伯，乖乖喊了聲：“大伯。”
顧長松頭髮已經全白了，他看到溫織眠時輕輕笑了下：“眠眠已經長這麼大了呀，很漂亮。”
不知道為什麼，溫織眠好像在大伯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度割裂的悲傷，她的嗓音很柔軟：“謝謝大伯，伯母和堂哥沒有回來嗎？我都好久沒見他們了。”
顧長松眼底的光芒好像滅掉了，他有些艱難地笑了下：“等會兒再說吧，先吃飯。”
家宴結束後，老宅內就只有父親和大伯二人。
溫織眠原本想離開的，但被大伯喊住了，說：“沒關係，有件事還要問問眠眠。”
“我？”
顧長松點了點頭，從上衣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這個女孩，眠眠認識嗎？”
溫織眠伸手接過這張照片，在看清上面的人時，眼底滿是震驚：“她……”
顧長松無奈笑笑，“琛兒四年前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受到了嚴重的顱腦損傷，經過搶救後……命保住了，但再也醒不過來了。”
聽到這話，顧長明頓時蹙了蹙眉：“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現在才說？琛兒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去幫他聯絡最好的醫療團隊。”
“傷勢太重，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這是琛兒自己選擇的路，我跟她母親已經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了。”
“照片上的女孩是琛兒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我們不知道她叫什麼，家住在哪裡，也沒有任何聯絡方式，你伯母意外在電視上看到她了，想讓我來問問你，這個女孩現在好嗎？”
溫織眠微微攥緊了手中的照片，她的堂哥是顧琛，照片上的這個女孩是……
虞煙。
“她現在生活的很好，經營著一家公司，是個特別特別優秀的女孩子。”
“結婚了嗎？”
“沒有。”
“等什麼時候她結婚了，可能琛兒也就放心離開了。”
顧長松將照片拿了回來，動作特別小心的重新裝回了口袋：“眠眠，大伯拜託你一件事，關於琛兒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要透露給這個女孩，知道嗎？”
溫織眠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大伯，如果她心裡還有堂哥，想知道哥哥的事情呢？”
顧長松眼底滿是愧疚，搖了搖頭說：“琛兒已經辜負了人家，不能再影響到她的生活了，她現在過的好就行。”
如今兒子留著一條命已是萬幸，往後他和妻子守著就行。
人家女孩子大好年華，這麼優秀，不能因為一個植物人耽誤了她以後的人生。
溫織眠一夜沒睡，第二天和父親一起去部隊醫院看了伯母和堂哥。
小時候會來幫他送新年禮物和生日禮物的大哥哥，如今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除了呼吸和心跳，完全感受不到這個人還活著。
伯父的頭髮全白了，伯母也變得蒼老疲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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