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眼光不好。”陳雲安慰道，“凌楊，你有看過時弈發明的東西嗎？你說是不是做得很好？機械音樂盒、小機器人、會唱歌的金屬鳥，外頭賣的都沒他做的那麼精緻。”
時弈心虛地不敢說話，一直給凌楊使眼色。
忘了和她先通氣了！
凌楊瞥了一眼時弈，心中瞭然，嘴角揚起一抹笑，十分順口地應和道：“我看過了，真的很別緻呢。”
“陳雲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南區地下街還有個黑市？”時弈趕緊轉移話題，他惦記著沒買到驅動元的事，那個店主說的話讓他耿耿於懷。
陳雲警覺起來：“是有這麼個地方，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有些必要的材料，得去那邊找找。”
陳雲看了眼後視鏡裡時弈懇求的眼神，強硬地警告道：“地下街魚龍混雜，成天有幫派混戰，還窩藏不少逃犯，我不管你需要什麼材料，不準去那種地方，也不準慫恿其他同學和你一起去。”
時弈不服：“可是......”
“沒有可是。回去不許再提了。”陳雲打斷道。
她說完又覺得對時弈太兇了，軟下語氣勸說：“你要什麼材料？我想想辦法，看怎麼給你弄到。”
“不用了。”時弈不再堅持，一直到回營裡，心情都很低落。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時弈忍不住向凌楊抱怨：“我要是年紀再大些，長得再高大些，會點格鬥術傍身就好了，過去那邊也不需要人保護。”
凌楊不以為意，幫他拖著包，邊走邊踩著路邊的雪，“找營裡高年級的單兵幫忙咯，多找幾個，人多安全些。”
時弈皺眉：“我才不想跟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打交道。”
他沒告訴凌楊的是，由於他過於嘴欠，早就把單兵系的人得罪了個遍，平時除了學長蕭邁，沒人願意跟他搭夥。
“那練練體格？不過身高一時半會兒也長不高吧。”凌楊摸摸肚子，又覺得餓了，“要不花點錢僱個打手？”
“沒錢。”時弈說，“我的身體很脆的，不適合劇烈運動。”
“你不還做了一大堆自制武器？拿出來用呀。”凌楊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不清。
時弈趕忙捂住凌楊的嘴，環顧一旁，緊張極了，“小點聲！你想坑死我嗎？”
“而且，我只會做武器，又不會真往人身上招呼，這事兒我可幹不來。”
“那沒辦法了。”凌楊在地上撿了根樹枝，biu地一下擲出去，又去踢路邊的小石子。
誰也沒注意到，那根隨手丟出的樹枝精準地扎進了十幾米外的樹幹裡，入木三分。
時弈還在喋喋不休抱怨：“要是能搞來一支基因改造劑就好了，打一針就能改造身體機能。嘖，那玩意兒都被有錢人壟斷了，該死的有錢人！聽說還有能治近視的藥水，一定也不便宜。”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時弈的工作間門口，這本來是個雜物間，被時弈霸佔成了自己的地盤。
“好了，包放在那邊，你可以走了。”時弈無情地請人走。
凌楊裝作沒聽見，插著兜晃晃悠悠走了進來，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一架灰撲撲的機甲立於昏暗的工作室中間，機身是磨砂質感，反射著黯淡的光，看得出打造機身的材料非常粗糙，但做工十分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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