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邊的據點，尹柯第一時間檢查了厲祖輝的精神海，檢查過後鬆了口氣說：“還好，精神力損耗不大。”
“我覺得更嚴重的是外傷。我的脖子真的好疼啊。”厲祖輝揉了揉後頸，齜牙咧嘴。
塔樓頂層，罪魁禍首凌楊盤腿圍欄邊，架著狙擊槍除錯鏡頭，聞言隨口應道：“不好意思咯，你當時像被灌了迷魂湯，聽不進話，我只好打暈你咯。”
她放下狙擊槍起身，問道：“被精神控制是什麼感覺？”
厲祖輝擰著眉頭回憶了一下，“不好受，就像在做一個夢，一切都輕飄飄的。大腦和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醒來之後，明明對剛發生的事情還存有印象，卻又感覺那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事。”
“你就沒試著反抗一下嗎？”尹柯給他的脖子貼了膏藥。
沒人喜歡被控制的感覺，尤其是精神力覺醒者。
厲祖輝精神力等級不低，很容易能察覺到對方的侵襲，建立精神力屏障。
“第一次被控制的時候，我沒設防中了招，但我能意識到不對勁，有試著抵抗控制，馬上要清醒過來的時候，你把我打暈了。”厲祖輝看向凌楊，語氣裡盡是無奈，“我只是陳述事實，沒有抱怨你的意思哦。”
凌楊挑眉，並沒有覺得愧疚。
當時那種情況，誰能判斷被控制的隊友是否真的清醒呢？
就算重來一次，她也會毫不猶豫打暈他。
厲祖輝接著說：“第二次，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控制了。當時所做出的舉動，都是我發自內心想做的，我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時我認定凌楊就是我的對手，必須解決掉。”厲祖輝低著頭喃喃道，“直到再次醒來，解除了精神控制後，這種認知才從我腦子裡移除。”
尹柯陷入沉思，“高等級的指揮，發動的精神力控制是無聲無息，難以察覺的。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他們操控的棋子。”
“好可怕，聽起來像巫師一樣。”凌楊誇張地抱了下自己，故作驚駭道：“萬一有哪個指揮心懷不軌，控制我自願把錢給他，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成了窮光蛋，這可怎麼辦？”
她演得很拙劣，臉上分明是玩鬧的神情，尹柯卻當真了，認真安慰她說：“所以星盟為了避免高等級的指揮隨心所欲亂來，強制要求所有3S級的指揮佩戴精神力感應器。
“一旦在許可權範圍之外使用精神力，項圈會立刻注射神經毒素將其放倒，並上報給監管部門。”
“擁有一份強大無比的力量，總歸要受到限制和掣肘，以免引起恐慌不安。”尹柯說，“我聽說十多年前，就連3S級單兵和機甲師也要戴這類項圈。後來經過覺醒者們好幾輪的抗爭，才迫使星盟改變這個規定，減輕了監管力度。”
精神力感應器，就是江星嶼和路銘權脖子上那個細細的項圈嗎？
從第一次見面凌楊就留意到了，也聽錢可盈提到過那項圈的用途。
單兵的破壞力雖不可小覷，卻還處在可控範圍內。
畢竟要有機甲和星辰石，單兵才能真正發揮實力，而且其傷害是可以預見防範的。
但指揮的精神力控制卻難以預測，能隔空傳遞資訊，動動手指就能發動攻擊。
最恐怖的是，普通人和低等級覺醒者根本無法抵抗指揮的精神控制。
指揮只要有一點作惡的念頭，很容易借刀殺人並全身而退。
難怪星盟如此忌憚。
3S級指揮註定是最受人矚目的存在，但同時也永遠會被忌憚監視，監管者的手中握著能隨時制裁他們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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