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然身體先於思維，驟然剎住了腳步，路子韓咚地一聲撞在她的後背。
路銘權的心思向來讓人摸不準，鬱然想高聲質問他為什麼不直接放倒凌楊和路子韓，心裡卻莫名覺得逾越，生生嚥下這句疑問。
“凌楊，你先鬆手，好不好？”路銘權緊閉雙唇，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凌楊腦中響起。
他的聲音禮貌溫和，伴隨而來的精神力控制卻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強勢而不容置喙。
凌楊感到腦子輕飄飄的，手卻半點沒有鬆開。
她直視著眼前的人，眼底充滿迷茫。
路銘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無需對我設防，你知道，我從來都是和你站在一邊的。”
他繼續誘導，聲音溫柔至極：“撤掉精神力屏障，讓我進入你的精神海。”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絕不會傷害你。”
“不要再試圖抗拒我。”
凌楊眨眨眼，為什麼他的話語總是讓人無法拒絕呢？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她不明白他的用意，也沒有意識去追究原因，只是默默地順從他。
路銘權見她失去戰意，乖巧地朝他點頭，暗暗鬆了口氣。
他盯著凌楊的眼睛，聚精會神，精神探入她的精神海。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此時的情景堪稱詭異，賽場上本該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手拉著手，彼此對視，如膠似漆。
而另外兩人站在一旁，像兩具雕像，動也不動，表情一言難盡。
這詭異的一幕持續了整整五分鐘，直播間彈幕上滿屏的問號，直到路銘權突然鬆手，清俊的眉宇陰霾不散。
“你……”路銘權喉嚨滾動，一隻手慢慢撫上凌楊的側臉，後者依舊茫然地望著他。
“你先出局，好不好？出了賽場，我就去找你，你等我。”沉默片刻，路銘權透過心網跟凌楊說，精神力控制進一步加強。
凌楊扼住他咽喉的手力度鬆開，她點頭答應，面上卻滿是猶疑，像是陷入了某種複雜的謎題裡，百思不得其解。
“按我說的做吧。”路銘權的氣息劃過她耳邊，他像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對她有無限耐心。
凌楊神情更加困惑，她擰著眉頭，細細打量著眼前面容姣好的少年，忽然打了個冷顫。
有什麼東西在她精神海中蜿蜒盤旋著，帶著一股駭人的惡寒和陰溼，宛若從最深的海底伸出的粘膩冰冷的觸手，拽著她的身體往下拽。
和他的肌膚一樣冰冷，凌楊思及此處，掌心猛然鬆開。
她猛然抬眼，一掃困惑之色，眉宇處凝結著化不開的厭惡，咬牙切齒說：“我說了，別動我的精神海！”
她這次是真的怒了，扼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覆上他左胸處的能源燈，一把將其扯了下來。
鬱然不顧一切想上前阻止，但已經晚了。
“再見了，路指揮。”凌楊惡狠狠說，徒手捏碎了藍色能源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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