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老半晌，還沒見這人醒一下。
於是她抬起手，蓄力，三二一，給了這小白楊一個腦瓜嘣。
“oi！！”凌楊吃痛地捂著腦袋，一下子驚醒過來，瞪著綠汪汪的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她的睏意褪了大半，緩了口氣道：“長官，您再這樣，我可要舉報您苛待小兵了。”
“一個小兵，成天擺著一副沒精氣神的樣子。我替你醒醒神而已，也算苛待嗎？”凌寒挑了挑眉，拽著她的手腕拉她起身。
凌楊一臉懵逼：“幹嘛？”
凌寒揹著手往外走：“幹嘛？還債給你這個討債鬼啊，幹嘛。”
凌楊反應過來，徹底沒了睡意，興奮地跟了上去：“長官，你早說嘛！”
兩人消失在簾子後頭，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軍校生。
營帳內仍舊噤若寒蟬，不少人交換著奇怪的眼神，有些心照不宣。
而把這種心照不宣公之於眾的，是厲天驕，她一字一句說：“凌楊和渡鴉，她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有人直接點出所有人想說的話，其他人也終於可以開口議論：“她跟渡鴉看上去關係匪淺啊，難道她們私底下達成了什麼交易？”
“她也是有毛病，都不知道避嫌一下。幹嘛要和渡鴉關係這麼要好啊？”
“誒，你還真別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凌楊跟渡鴉長得有些像？別是渡鴉的什麼親戚吧！”
“噓，直播呢，別瞎說，你想毀了她嗎？”
錢可盈耳邊聽見這些竊竊私語，不耐地蹙起了眉。
她看向最開始發話的厲天驕，微笑道：“厲同學想聽到什麼答案？她們還能是什麼關係，長官和下屬的關係唄。”
厲天驕微抬起下巴，一副防備的姿態。
錢可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
“諸位，我希望你們認清一點，我們正躺在十三校體育場的模擬艙裡，現在所看所聽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不過是模擬的情景。”
“我們只是來自未來的過客，這些前輩只是虛幻的影子。不管後來的渡鴉幹了什麼，至少在二十五年前，在模擬環境的設定裡，她還是那個拯救了星盟的凌寒少將。”
“正如厲元帥所說的，我們應當對過往之人過往之事抱有敬畏，同時我覺得你們不該把私人恩怨、個人情感加諸在這些虛幻的影子上。”
說這話的時候，錢可盈定定地看著厲天驕，淡灰色眼眸銳氣畢露，“這實在太愚蠢了，不是嗎？難不成，你們指望在虛假的世界裡，寄託你們難以安放的情感？”
“還有，”她淡淡地掃了幾個嚼舌根，“無緣無故造謠生事，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不介意替我的朋友追究你們的責任。”
言盡至此，其他人哪還敢說話。
厲天驕垂下漂亮的雙眸，再抬眼時捎帶著倨傲之色：“錢可盈，我不過是提出我的疑慮而已。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清楚，不必拿你錢氏治下的方式來夾槍帶棒敲打我們。”
錢可盈笑意不減，“既然清楚，那想必也不用我多言了。大家知道注意謹言慎行，那就很好。”
“江指揮，請繼續吧。”她抬手，示意這場爭辯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