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將王玄之三人引入了掛著“掮棧”牌子的屋子,第三次接了大黑牛的賞錢後,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屋內被分作幾個靜室,並無其他生靈在這裡。
三人隨意尋了一個靜室後,便坐下來耐心等候。
約莫一刻鐘左右的光景,靜室被忽然拉開。
一個瘦削的老者與一個粉雕玉琢的童子站在門外,二者竟全都是人的模樣。
老者扎著道髻,留著一拃長短的山羊鬍子,打扮與古人相似。
那童子倒是極為白淨,眼睛很大,就是神情有些冷的出奇。
老者便是大黑牛所說的黃爺,據說是大姐頭團伙裡的智囊,也專門負責掮客與觀風之事,算是整個團伙裡的二號人物。
王玄之終是不能完全放心大黑牛,一直在細細打量著黃爺,眼神、微表情,分毫不放過,倒是沒瞧出什麼惡意來。
黃爺亦在打量他和桑女,不過也就是目光稍稍停留了幾秒鐘而已,很快目光就轉移至大黑牛身上,遙遙虛指了指大黑牛,笑道:“你這頭小牛犢子,怕又是瞞著家中長輩偷跑出來的吧?上回被你那暴脾氣老爹從兔女的床上捉走,聽說被打的許久下不了地,這才過了多久,便又偷偷跑了出來,還敢尋到我這裡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訊息告訴你爹麼?”
大黑牛笑著迎了上去,看起來與黃爺很是熟絡,將那童子擋到一邊,攙著黃爺坐下,笑嘻嘻的道:“我這回來可是做生意的,是您的客戶,按大姐頭的規矩,天字當從不洩露客戶的資訊,您要拿這個說事兒,可是嚇不住我!”
“哈哈哈哈!”
黃爺捋著山羊鬚大笑,搖頭道:“也不知你那莽撞了一輩子的老爹,究竟是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油滑促狹的小犢子來,這難不成便應了那句話——物極必反?”
說笑了片刻,黃爺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倒是應了你那句話,你既是來這裡做生意的,那確實得按著大姐頭的規矩來,規矩你可懂?”
“明白!”大黑牛點頭,“先問事兒,天字當根據情報估價,一口價,不還,交錢拿情報,錢貨兩訖,出了門兒不可說訊息是從天字當來的,否則家宅不寧,勿謂言之不預!”
“正是。”
黃爺頷首笑道:“如此,便說說你的事兒吧!”
大黑牛看了王玄之一眼,見王玄之微微頷首,這才道:“黃爺,實不相瞞,我這兩位……好哥哥和好姐姐,是想尋一個地方,說是一座山,山上呢,有一座廟,那廟……應當有些不同尋常的神異之處,若說具體是怎麼個神異法,倒也說不出來,只知道……肯定是不同尋常的。”
說到這裡,大黑牛不禁撓了撓頭,如此籠統的描述,就連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又解釋道:“黃爺,我知道這個範圍可能就有點太廣了,您呢,只要把符合條件的地方全都羅列出來,告知我們具體在什麼位置即可,至於到底哪個是他們要找的地方,那就不必管了……”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大黑牛驚訝的發現,黃爺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微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們,忽然問道:“你們果真是要找這個地方?”
大黑牛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喜道:“您知道這個地方?”
黃爺點頭:“自是知道的,不過,你們找這個地方做什麼?”
“那廟有些神異之處,自然是去尋一些機緣。”
此事路上王玄之和桑女早已和他透過口風,大黑牛張口就來。
“是嗎?”黃爺不置可否。
大黑牛問道:“不知這個情報作價幾何?”
黃爺不語,沉吟了片刻,起身,在靜室裡來回走動,時而看看王玄之,時而又看看桑女和大黑牛,似在斟酌價格。
縱然是大黑牛此時也意識到,他們要打聽的事情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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