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這輩子做的最騷的夢，裡面都沒被女人用這種形式舉高高，沒想到這個體驗居然在這個幻境裡面實現了。
極度的痛苦讓他面孔微微扭曲，同時，身體的狀況告訴他，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筋骨之能天下無敵的第一道骨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的男人，頂多比較強壯一些，身子骨兒可不是無堅不摧，若真讓著老婦將自己摜在地上，只怕當場就要落得個腦漿迸裂的結局，死的不能再死。
“大娘，大娘，你這是做什麼呀？”
王玄之的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不加掩飾的驚慌，忙不迭的嚷道：“在下只是出個主意，何故要這般痛下殺手。”
陳氏婦人也忙撲過來，抱住老婦粗壯的腰，“阿婆，阿婆，可不敢害軍爺性命，會招災惹禍的。”
老婦不為所動，一點都沒有把王老師放下的樣子，就這般高舉著王玄之，冷笑道：“還出個主意？你莫不是欺負老孃頭髮長見識短，不知道甲冑這等東西賣不得麼？城門口張貼的告示裡常講，那些公侯人家因藏個甲冑，動輒九族都被拉去殺頭，你要老孃去賣甲，誰敢要？只怕老孃在東市裡吆喝幾聲，就得被官爺捉了去，將一家子交代的乾乾淨淨，你這賊廝就沒安好心，老孃能讓你活著出去？”
說罷，其雙臂一抖，竟真的是要將王老師摜在地上摔死。
王老師大駭，忙道：“大娘，大娘，我不是要害你性命，甲冑能賣，只不過卻不能去東市裡賣，你且先將我放下來，若是摔死了我，你可就錯過了一樁富貴！”
老婦那雙陰狠的小眼睛骨碌碌轉著，似在分辨王老師話中的真偽。
大約是想到王老師如今半死不活的樣子，縱是將他放下，他又能翻出個什麼浪花來？要是說的不對，自己一個不稱心，隨時拎起來再摔死就好了。
本著這個念頭，老婦竟真的將王玄之放下了，只不過動作就不那麼溫柔細緻了，如同放個物件，將王老師往炕腳裡一堆，脊背與牆壁碰撞的山響，王玄之險些沒背過氣去，身上傷口血如漿出。
而後，老婦才叉腰道：“你且說個道道出來，今日若不給老孃說個所以然來，沒你的好果子吃！”
王玄之劇烈喘息片刻，才稍稍平復一些，忙陪笑道：“不會，不會，大娘你既然知道官家不讓民間藏著甲冑，那你應該就知道，官家說的是一回事，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山高皇帝遠，皇帝老兒便能管到天底下的所有地方嗎？甲冑這東西，誰說沒人敢買？你得找到了好買家才行。”
“誰是好買家呢？”
老婦目光閃爍，關切詢問。
王玄之道：“我不是你們本地人，不知道你們這裡的情況，敢問大娘，你們這當地可有那種大地主？越大的越好！”
“大地主……”
老婦想都沒想便直接說道：“那還用說嘛，肯定是那李氏府上了，咱們這興慶府裡，土地八九成都是人家李氏的……”
興慶府，李氏？
這又是個什麼地界兒？
王玄之沒在藍星的歷史上找到對應的座標，不過一個府，土地幾乎都是這李氏的，那這李氏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掌握了土地，就等於捏住了百姓的命根子，就算是讓他們造反，他們都得乖乖跟著去，土地兼併到這種程度，說是世家門閥都一點不為過，這李氏處境恐怕早已岌岌可危，若說他們沒有一丁點別的心思，或者是自保想法的話，那絕對是不合理的，這家人早就滅了……
這種人家……
王玄之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笑吟吟的說道：“大娘，您就去這李氏府上，尋個門子問一問，府上要不要甲冑，只問一句，又不是官府，他們難不成還能收拾你不成？若是那門子不理你，你便把我身上那些個錢給他，央他去問一問管事的，只要能讓他進去問，這副甲冑的買賣就算是敲定下來了。”
一聽到給門子幾個錢，老婦滿臉的橫肉都在輕輕顫抖，一臉的肉疼與不情願。
王玄之見狀，又道：“大娘你仔細想想，若是甲冑這一樁買賣能定下來，那得是多大生意？還怕賺不回給門子的那幾個小錢兒嗎？”
老婦聞言，終於心中稍定，但看一眼王玄之，又看一眼陳氏婦人，遲疑著不說話。
“大娘，你讓我走，我都不敢走啊，我這副樣子，出去後哪裡還能有活路？”王玄之苦笑，“你只管放心去就好了，若是按我說的，這甲冑出不了手，讓你白跑了一趟，我就在這兒躺著呢，等你回來了，任你處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