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心思急轉。
月君乜了王玄之一眼,便知這廝那顆塞滿陰暗想法的腦瓜子已經開始運轉起來了,也不多解釋,只是笑著說道:“我眼睛不瞎,你身上氣息變化巨大,顯然是修為又有了精進,短短幾天時間而已,怎麼可能精進這麼多?思來想去,恐怕只有去了小白玉京那種地方了。”
王玄之猜不透月君的心思,乾脆直接點頭應承了下來,“對,我確實被拉到了小白玉京裡,在那裡修行了一段時間。”
修為精進的問題,直接全部扣在了小白玉京頭上。
月君見他承應,頓時坐直了一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追問道:“小白玉京裡是什麼情況?說的仔細一些!”
她對瑤池銅棺表現出了格外的關注。
這種關注度,已經有些過分了。
王玄之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說……月君想要謀奪瑤池銅棺?
她很不簡單,來歷成謎,疑似分身遍佈修行中心,即便是檸檬沒我萌也說不清她到底是個什麼存在,甚至被修行中心最大的隱秘刺殺組織隱仙宗盯上了,這個組織從不刺殺無名之輩……
這樣一個存在,卻選擇在雲間仙院做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勤人員,表現出了一些實力,引人注目,但又藏匿起來更多,著實是有些詭異,要說她沒有別樣心思,王玄之是不信的。
王玄之又想到,當初在商都市追查仙帝遺蛻下落時,也是自己和她構建最初信任的時候,那時她的表現就有些不尋常,對仙帝……太瞭解了!
當這一切結合起來時,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她蟄伏在仙院,目標就是仙帝,大機率真是衝著瑤池銅棺這個時停秘境來的!
他又聯想到月君剛剛直呼仙帝名諱時流露出的微妙態度……
哦,懂了!
這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看我是站在她這邊,還是仙帝那邊?
王玄之懂了,立刻昂首道:“好姐姐,你這是信不過王某人嗎?你對我這麼好,上刀山下火海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咱們之間何必搞得這麼隱晦含蓄,有什麼吩咐你直說就行……呃?呃……姐,你這是幹嘛……”
他低頭,看著已經遞到自己喉嚨上的星砂劍,瞳孔急劇收縮。
“不是說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嗎?我現在要練一味丹藥,缺一樣至陽之物作為主藥,第一道骨那對魔丸便正正好,給我切來!”月君一臉揶揄的看著他。
王老師大抵知道是在開玩笑,可還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訕笑道:“好姐姐,如此粗鄙不文之物的名諱怎麼能出自你的口呢,提到都有損你的氣質,更別說拿來煉藥後服食了。”
“虛偽。”
月君嗤笑,收起了星砂劍,又道:“我跟你明說了,我要祖香君的命,你能幫我嗎?”
王老師又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擦著額頭的冷汗。
“就見不得你這副嘴臉。”
月君冷笑一聲,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祖香君待你不錯,雖說沒有在你身上下什麼重注,但終究揣著幾分善意,也曾提拔過你,必要時候,也會予你庇護,要你去幫我殺她,只怕你是下不去那個手。”
王玄之張了張嘴,話未出口,便被月君擺了擺手打斷。
“行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什麼人,若換個與你沒幹系的人,你眼睛都不眨的便能幫我去取人頭回來,這一點我從來沒懷疑,別喪著臭臉了,我與祖香君只是大道之爭,沒有恩怨糾葛,不至於到了那等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也不必來摻和我們之間的事情,知道什麼說什麼即可。”
以後還是不惹她了,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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