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悄悄離開的兩家商戶老闆,揣著僥倖心理,主動找到陳奎的辦公地點,想要私下達成搬遷協議,希望能夠多爭取一點補償。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陳奎得知兩個人主動上門服軟,非但沒有半分體恤,反而抓住對方害怕鬧事的弱點,進一步壓低補償金額。
原本就已經十分微薄的補償,又被硬生生砍掉一截。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想要搬遷補償,就按照我給出的新數字簽字。願意籤就拿錢走人,不肯籤,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
陳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翹著二郎腿,滿臉傲慢。
兩個老闆據理力爭,但是陳奎態度強硬,身邊還有打手站在一旁施壓,兩人無可奈何,只能垂頭喪氣離開。
這件事情很快傳回老街,其餘商戶聽說服軟之後補償反而更少,人心更加浮動。
有人害怕,有人憤怒,也有人開始搖擺不定。
午後,魏大勇、周小娥、魏建軍三個人坐在還沒有修好的小娥麵館裡面,門板上紅漆還沒有清理乾淨,破碎的玻璃窗臨時用塑膠布簡單遮擋,陣陣涼風順著縫隙吹進屋內。
周小娥眉頭緊鎖。
“已經有兩家商戶去找陳奎妥協,結果補償反而被壓得更低。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再過兩天,說不定會有更多人扛不住壓力,選擇單獨跟他們私下籤約。商戶聯盟還沒有成型,內部就要先散掉。”
魏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些人怎麼就看不明白,陳奎這種人,你越是退讓,對方就越是得寸進尺!”
魏大勇輕輕敲擊桌面,想了想說道:
“人性本就如此,普通人面對黑惡勢力的恐嚇,本能就會想要息事寧人。指望所有人都一條心,並不現實。我們現在不能強行逼迫別人站出來反抗,我們能做的,是儘快收集陳奎暴力拆遷、尋釁滋事的證據,找到可以向上反饋的渠道。”
周小娥遲疑片刻,提議道:
“大勇,唐靜是縣長郭明達的夫人。我們能不能去找唐靜,託她幫忙向郭縣長反映這邊的情況?有縣長出面打招呼,或許陳奎和張天霸會收斂一些。”
聽到這句話,魏大勇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辦法看上去可行,實際上風險極大。”
魏大勇認真解釋。
“天龍廣場是郭明達主抓的重點招商引資專案。如果唐靜私下介入拆遷談判,很容易落人口實。一旦訊息洩露出去,就會被人扣上利用家屬身份干預專案的帽子,直接就會威脅到郭明達的仕途。唐靜本身和我關係就比較微妙,我們不能把他們夫妻兩個人拖進這趟渾水,反而會給對手送上把柄。”
唐靜心中愛慕自己,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若是再牽扯進拆遷利益糾紛,一旦被張天霸、陳奎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周小娥聽完魏大勇的分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哎,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我想我們不靠人情關係,就依靠實打實的證據說話。”
魏大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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