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點融合都像是在刀尖上走,疼得舍人全身衣服被冷汗浸透。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舍人分心抗壓。強行推進融合的這個關鍵節點上,一旁床鋪上,沉睡至今的宇智波光,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甦醒的幾秒鐘裡,光整個人還有些恍惚,腦子裡空空的。
‘我這是在哪?’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卻發現眼前的景象糊成一片,房間的輪廓能感知到,但邊緣模糊不清,視物重影。
宇智波光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眼睛,可揉得眼角都有些泛紅了,模糊的視野沒有半點好轉。
眼前的世界依然是朦朧的一團,連近在咫尺的床頭櫃都只能勉強分辨出一個方形輪廓,整個人就如高度近視一般。
‘不對勁,我以前的視力不是這樣的。’
宇智波光皺了皺眉,她以為是剛睡醒的正常疲憊,身體還沒完全緩過來,便放下手,準備再閉眼休息片刻。
然後她的感知敏銳地察覺到了房間裡不止她一個人。
身側幾步之外的窗邊,有什麼異常的東西正在散發出濃郁的查克拉波動。
那種波動她太熟悉了,純正且劇烈的寫輪眼查克拉波動,比她見過的族人都要濃郁。
宇智波光心底瞬間緊繃,她撐著胳膊直起身子,循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模糊的視野裡,她能分辨出一個人影盤坐在窗下,白色的頭髮在月光裡格外顯眼。
‘哎,白頭髮,印象裡的族人中好像從來沒有白頭髮。但那股查克拉不會騙人,說不定是這個傢伙自己染的吧。’
宇智波光壓下心中疑惑,眼神一凜,語氣緊繃地開口質問:
“你是誰?把我帶到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舍人聽到後,心底暗道一聲不妙。
他現在正處於融合最關鍵的時刻,雙眼的瞳力衝突正膠著到白熱化階段,熔爐的壓制力被他拉到了極限。
只要稍微鬆一口氣,兩股對沖的瞳力就會在眼部經脈裡徹底炸開,到時舍人整個腦袋都要開花。
‘糟糕,這傢伙醒的不是時候,我現在根本沒法停下術式,只能想辦法安撫她了。’
舍人維持手印不變,一邊咬牙催動熔爐繼續壓制瞳力排斥,儘量穩住融合進度,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正常,
“我叫舍人,沒有惡意。只是路過你被封印的地點,順手把你救了出來。”
這番故作輕鬆說辭落在宇智波光耳朵裡,卻格外可笑。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身上的封印有多複雜。多牢固,那層層疊加的高階封印術,絕非普通人能隨手解開。
整個宇智波一族裡,根本沒有人能完全解開這組封印,怎麼可能像對方說得這麼輕巧,只是順手救人?
‘他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