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轉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一直沉默的綱手和扶著她的靜音身上。
從椿那番質問之後,綱手就沒有再說過一個字。身子無力地靠在墊子上,淡黃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刻滿心自我懷疑的她,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椿的質問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迴響著那些話,情緒低落到連頭都抬不起。
靜音見舍人的目光掃過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她是真不想應付這種場面,但綱手大人現在這副樣子顯然沒法跟人正常交流,只能她來開口。
“多謝你的好意,我們就不跟著添麻煩了。”她微微欠身,語氣客氣但帶著幾分急於脫身的倉促,
“等天亮天色一亮,我們就自行離開。今晚的誤會是我們不對,打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她說完就想扶著綱手往牆角再縮一縮,儘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舍人直接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就這麼離開可不行。”
靜音的動作一僵,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沒聽清楚。
“畢竟你們兩個是我的俘虜。想走可以,得交保釋金。”
俘虜?保釋金?
靜音一臉猝不及防,張著嘴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綱手確實是被舍人一招制住然後帶到這裡來的,這個俘虜的身份,人家還真不是胡說。
她下意識把手伸進袖口裡摸了摸那個錢袋,今天剛回本的那點銀兩,果然還是保不住。
破財消災,靜音認了。
她沒有遲疑,咬緊牙關把身上僅剩的全部銀兩掏了出來,捧在掌心裡遞過去。
“還完欠款。買完吃喝就剩這些。雖然數量不多,但確實是我們眼下的全部家當了。對了,還有豚豚,只不過好像把它落在大都了。”
可舍人只是掃了一眼她掌心裡的錢,便直接擺了擺手,
“我不缺錢。別說這點銀兩,就算我缺錢,直接去大名府取就是,沒必要收你的。”
額,難怪她和綱手去找大名借錢卻沒借到,沒辦法才去給寵妾看病賺醫藥費,原來大名說國庫空虛居然是真的。
只不過不要錢,那你要什麼?
靜音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困惑。
舍人沒有讓她困惑太久,他的目光越過靜音,牢牢鎖定了角落裡的綱手。
靜音順著舍人的視線看過去,眼神不自覺地落到綱手胸前的大白兔上,瞬間就明白了。
“啊?你的目標是綱手大人的......”靜音手指哆嗦著指向綱手的白兔,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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