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看著他,兩秒,然後對蘇鳶和青龍說:“我要把他帶回鐵壁號,韓越必須死,金鑰必須拿到。”
蘇鳶猛地轉頭:“你瘋了?這個時候怎麼能上他的艦?”
鬼新娘從掩體外的紅光中落下,大紅裙襬掃過石板,語氣冷而穩:“我會護他平安。”
冰靈也落了進來,沒說話,只把一柄剛凝成的冰晶長刃插在身後,刃尖微顫,像在應和鬼新娘。
江沉看了她們一眼,沒再廢話。
他握住鐵洛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衝。”
鬼新娘率先掠出,六道暗紅光絲卷向前方,將剛剛衝上艦橋的一隊鐵壁士兵整排掃翻。
蘇鳶的星軌披風在風裡獵獵翻卷,她以星光為刃,一路斬開艦橋兩側的封鎖。
冰靈的霜層則不斷向兩旁蔓延,把迴廊兩側撲上來的敵人全部凍在原地,只留下江沉和鐵洛腳下一條筆直的通路。
青龍、紅月帶人斷後,死死堵住站臺上的鐵壁援軍。
終點站的天空被炮火和星光染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顏色,空氣裡全是金屬燒焦和冷霜沸騰的氣息。
鐵壁號的廊道又窄又長,像一條給死人走的鐵腸。
江沉架著鐵洛向前推進,雷尾劍在他右手間“錚”地出鞘。
幽藍雷光劈開橫飛的鐵屑與霧氣,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道尖銳的電流聲。
他的黑霧戒已經徹底暗下,左手幫不上忙,只能靠蘇鳶與冰靈在兩翼搶出的空間。
鬼新娘衝在最前,像一柄燒紅的刀。
她的光絲不斷在前方織成一片又一片的暗紅網罩,把所有撲來的守衛和自動炮臺全數絞碎。
她在亡靈狀態下幾乎沒有滯空時間,每一次起落都快得像一道紅色閃電。
終於,主控室。
主控室的門是一扇厚達半尺的黑色合金閘門,門上鐵壁的徽記已經被人從內部用詛咒鎖死,幽綠色的咒文像藤蔓一樣爬滿門面。
鬼新娘沒有減速,抬手一掌按在門上,六道光絲同時刺入綠紋最密集的地方,像火鉗夾碎蛇頭,整扇門轟地一聲向外炸開。
主控室深處,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總控臺前。
韓越。
他很高,瘦,穿著一件鐵壁制式的灰白色參謀軍服,手腕上纏著幾圈細細的幽綠色符文。
他的手正懸在金鑰控制器上方,指尖每顫動一下,控制檯上代表艦隊各艦的紅色節點就熄滅一個。
他在用鐵洛的許可權,一艘一艘地關掉鐵壁艦隊的動力和防護。
聽到背後的動靜,他沒有回頭,只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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