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斷法杖“還有一個。”
血字貼在玉佩裂縫裡，溼得能沾手。鳳輦底下的哭聲一響，殿前剛抬起頭的百官又把氣咽回喉嚨。
楚淵踩過門檻，金氣在他肩後盤成龍影，掌中黃絹被血浸透。
蘇音扶著柱子，手腕黑環燙得皮肉發紅。
她沒有去追那哭聲，先看國師。
老東西被掀到鳳輦旁，紫袍泡了湯水，發冠歪在一側，手裡的風水法杖還沒斷。羅盤碎了半邊，餘下半邊卻仍在轉，九枚銅釘釘進杖身，釘尾一截截冒著紅。
這玩意兒還在抽東西。
蘇音把血往袖口一擦，心裡把賬撥了一遍。
鳳輦底下有活物，或者有能裝活物的法器。國師留這手，專等遺詔冒頭後再壓楚淵。楚淵若衝去救，法杖能趁他離開龍氣最盛的位置再鎖一回。若不救，阿梨那個小名剛認回，心結立刻反噬。缺德缺得很會挑時辰，擱賬房裡都能當掌櫃，擱人堆裡就該被套麻袋。
她抬手攔住楚淵的半步。
“先別過去。”
楚淵的靴底停在血線前，龍影在他背後壓低，金霧掃過地磚，紙灰捲到他袍角。
“鳳輦底下有孩子。”
“我聽見了。”
蘇音喉嚨幹得像吞了香灰，話還得往外擠。
“你往前一步，國師能把哭聲寫進史書裡，題名就叫鎮北王為私親棄百官。文采爛，殺傷不小。”
李虎架著重劍退到門側，肩口血把半邊衣裳染透。他聽完抽了抽鼻子。
“蘇姑娘，他都快趴車輪底下了，還能作妖？”
蘇音看向那根法杖。
“蛇斷了頭還會咬人，何況他頭還沒斷。”
國師撐著杖身站起，羅盤碎片割破他的掌心，血沿著銅釘往下流。他沒有看楚淵，先看阿梨。
阿梨被女衛護在供案後，懷裡玉佩裂開兩道口，黃絹殘角貼在掌心。她的手很小，抱玉佩抱得吃力，偏沒撒開。
國師開口，嗓子被反噬磨得發啞。
“小殿下，玉佩該還給朝廷。”
阿梨把玉佩往懷裡一藏。
“這是哥哥給我的。”
國師笑了一聲，咳出一口黑血。
“你哥哥剛認遺詔，殿前百官才肯抬頭。若你手裡的東西害死另一個孩子，他這位新君，坐得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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