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抱著玉佩往前爬了兩步。
“姐姐，綁魂會死嗎？”
蘇音偏頭看她，唇色淡得快沒了血。
“不會，姐姐命硬，摔缸裡都能把缸碰碎。”
阿梨眼淚掛在睫毛上，憋著沒掉。
“那我給姐姐數呼吸。”
“這回不用數。”
蘇音抬手，把玉佩按回阿梨懷裡。
“你抱好它。要是它再咬你，你就罵它膽小鬼。”
楚淵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傷口裂開。
“蘇音，停。”
“停不了。”
她抬頭看他。
“楚淵，你聽好。你這條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母后給過，阿梨守過，長公主拿血拖過，李虎拿兵墊過，路邊老漢還給過半塊饃。你欠這麼多賬，想死也得先排號還錢。”
楚淵喉結動了動。
“那你呢？”
蘇音低頭把金線纏到自己腕骨上，又繞過楚淵心口。
“我先替你墊一筆。”
這句話落下，黑環突然收緊，燒開的血痂貼著皮肉捲起。
蘇音沒有躲。
金線穿過她掌心，扎進楚淵魂裡的九道黑鎖，另一端反扣在她靈魂深處。
殿前，國師終於動了殺心。
他法杖上的羅盤倒轉，八枚銅釘一齊壓下。
“既然你要替他受，那便成全你。”
太極殿上空的紅光往下沉，掛在龍椅後的焦木發出刺耳的裂聲。無數箭影從焦木裡衝出，箭頭帶著火灰，箭尾拖著宮門雨水，西北雪砂，長公主藥碗裡的黑漬，百官紙人上的硃砂。
第一波箭貫入蘇音肩頭。
她坐在楚淵身後，身體往後一仰，又硬生生坐回去。
第二波扎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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