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東方竹簡規律。冰冷。帶著高壓蒸汽聲的機械齒輪咬合動靜，直接砸在中轉站倒錯的重力場裡。
蘇音手腕一翻。捲刃的長劍橫在胸前。
中轉站入口處那片灰濛濛的虛空壁壘，正被一股外力硬生生往兩邊扒。沒有法力波動，沒有塔羅魔力，只有純粹的物理撕裂聲。
“刺啦——”
空間壁壘被撕開一條半米長的口子。一隻佈滿銅綠和乾涸機油的機械手掌，死死扣在門框邊緣。手掌關節處的液壓桿因為超負荷運轉，噴出一股刺鼻的高溫白色蒸汽。
塞勒涅手裡的純銀摺扇“啪”地合攏。她盯著那隻機械手，透明的銀白色眼眸裡滿是嫌棄。
“你們東方人走親戚，連門都不會敲嗎？”
“這可不是來串門的。”
蘇音盯著那隻機械手掌心刻著的微型八卦陣紋。陣紋已經被某種暗紅色的光束燒熔了一半，斷口處閃爍著刺眼的金色亂碼。
樞機主教。
那個在龍城上空被楚淵一劍劈碎胸口。漏出滿地亂碼逃遁的天道系統物理降臨載體。它沒死透。它順著裴衍建立的跨界通訊網路，把這隻報廢的機械手當成特洛伊木馬，想反向定位阿卡納中轉站的座標。
機械手掌心裡的金色亂碼瘋狂蠕動，試圖順著門框往中轉站的地磚上爬。
蘇音根本沒給它讀條的時間。
她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暗金色的縫合線順著劍鋒纏繞，直接捅進機械手掌心的亂碼核心。
“滾回你的破伺服器裡去！”
劍鋒絞碎了那團亂碼。機械手失去動力，五根手指無力地鬆開，向著虛空下方墜落。
空間裂口開始迅速癒合。
就在裂口即將閉合的最後一秒，蘇音用劍柄卡住門框，轉頭看向塞勒涅。
“這東西的源頭在龍城教廷地下。樞機主教的殘存程式碼還在那兒搭窩。我得去把那堆電子垃圾清理乾淨，不然這中轉站遲早被它從內部黑掉。”
蘇音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脖子上貼著機油木牌的楚淵。
“這瘋狗交給你了。用你的月光吊住他最後一口氣。要是他身上的原罪釘擴散到心脈，我回來就把你這破地方拆了當柴燒。”
塞勒涅氣得臉色發青。她把摺扇重重地砸在懸浮石板上，寬大的祭司長袍下襬甩出一個暴躁的弧度。
“本祭司憑什麼給你當免費護工！你死在外面最好！”
蘇音沒搭理她的抗議。她抽回長劍，藉著那股反衝力，整個人直接倒栽進空間裂口裡。
裂口合攏。中轉站重新陷入死寂。
塞勒涅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她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大胤暴君，咬牙切齒地抬起右手。
一團純粹的銀白色月光從她掌心落下，精準地罩在楚淵的心口處。
“算我倒黴。欠你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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