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交易，還算數嗎？”
陸星野突然問。
蘇音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老子從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你要怎麼把我的眼睛縫回去？”
“用金線。”
蘇音伸出右手。掌心那個結痂的血窟窿裡，一根細如髮絲的暗金色光線鑽了出來，在空氣中游走。
“順著你的因果線，把你被挖走的那雙眼睛，連帶著你碎掉的心結，一針一針縫死。過程會有點疼，比扒皮抽筋還疼。”
陸星野的臉偏向那根金線的方向。他雖然看不見光，但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根線上蘊含的恐怖生機。
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這個位面的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你想留下也行。”
陸星野收回手，端起自己那杯琥珀色的茶水。
“鋪子里正好缺個看店的。明天玄學協會的人來，你負責打發。”
蘇音扯了扯嘴角。
這瞎子，這就開始使喚人了。這是把她當成了現成的打手。不過也行，只要他不尋死，這局就活了。只要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司命那個萬界歸零程式就得斷電。
“看店可以。工錢怎麼算？”
“包食宿。”
陸星野喝了一口茶，面無表情。
“就吃你那隔夜骨頭湯煮的麵條？喝這發黴的碎茶？”
“愛幹不幹。”
“行。成交。”
蘇音一口飲盡杯裡的苦茶，把廢鐵條扔在櫃檯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夜更深了。
老街上的路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蘇音蜷縮在那堆黃曆紙箱上。法力在經脈裡運轉了三個大周天。但就在氣海即將盈滿的時候，一股陰冷的刺痛感突然從丹田深處鑽了出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是太陽金盃的殘餘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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