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前，抓起兩捆鈔票塞進風衣內兜。
“這破證上寫著，通行區域是電視塔貨運通道。祈福大典需要佈置場地，那幫玄學騙子肯定不會自己扛鋼管和水泥。物資保障組一定包給外面的工程隊了。”
蘇音盯著陸星野那兩個被深藍布條遮住的血窟窿。
“陸家既然把黑白兩道都封死了，那我們就走下水道。你昨天提過，這具身體有個熟人叫獨眼。”
陸星野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是個亡命徒。以前是城防軍的，得罪了上面被趕下來。這小子在龍城地下水道里混了五年，手裡有槍，也會弄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陸星野把盲杖抓在手裡，站起身。
“但他只認錢，不認人。玄學協會的封殺令，他肯定也收到了。”
“只要價碼夠高，死人的錢他也敢賺。”
蘇音把公文包的拉鍊拉上，拎在手裡。
“帶路。去會會這個獨眼。三天後要搞熱插拔，光憑我手裡這根廢鐵條可不夠。那九條黑蛇鎖鏈上帶著高壓電流，我需要全套的高強度絕緣裝備，還有能炸開電視塔頂層天罡陣基的雷管。”
龍城最南邊的廢棄老工業區。
這裡常年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機油味和臭水溝的發酵味。地表的廠房早就塌了一半，生鏽的齒輪和巨大的排風扇半掩埋在雜草裡。
陸星野走在前面。他的雷擊木盲杖在佈滿青苔的石板上敲擊，避開那些深不見底的髒水坑。
蘇音跟在後面。
現代法則的排斥力減弱了一點，但氣海里的陰寒氣依然像附骨之疽。她走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精確計算體力的消耗。
繞過一個巨大的報廢鍋爐房，陸星野停在了一個被鐵皮焊死的下水道井蓋前。
這地方是靈機閣紅外掃描的盲區。
陸星野用盲杖在鐵皮上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等了半分鐘。
“嘎吱——”
鐵皮井蓋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黑洞洞的槍管順著縫隙探了出來，直接頂在陸星野的膝蓋上。
“瞎子。你膽子挺肥啊。陸會長的封殺令早上剛發到黑街，你中午就敢來敲我的門？”
下水道里傳出一個粗啞的男聲，像砂紙在鐵板上摩擦。
緊接著，井蓋被完全推開。
一個留著寸頭。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男人爬了上來。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戰術背心，右臂的袖子捲到肩膀，露出一條滿是彈片傷疤的粗壯胳膊。
斷掉的胳膊長出了新肉，肉芽還在蠕動。這是之前楚淵跨界劍氣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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