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直身子。
沒有憤怒到砸東西，也沒有聲嘶力竭。他只是安靜的把那塊青銅符印揣進口袋。
但蘇音看到了。
在瞎子蒙著眼睛的深藍布條下，那些流淌出來的黑血，正在一點點被純陽罡氣蒸發。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被封死火山口的活火山，所有的狂暴都在往骨頭縫裡壓。
“陸正鴻的護體罡氣二十四小時開著。”
陸星野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活人氣。
“他怕死。怕那些被他抽乾的平民半夜來找他。他書房那把紫檀木椅子裡的棺材釘，是我媽留下的唯一破局點。”
門外的水坑裡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聲。
周正元沒死透。
失去竊運符的庇護，他對講機裡的紅燈閃爍頻率達到了頂峰。
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這次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節點402失去許可權。判定為冗餘資料。啟動物理清理。”
周正元猛地瞪大眼睛。
他身上的高檔唐裝瞬間乾癟下去。不是衣服縮水，而是他皮肉底下的水分和脂肪，在短短三秒鐘內被完全抽乾。
“陸會長......救......”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出口。
周正元的身體變成了一具乾枯的木乃伊，緊接著，在一陣夜風中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塵。
地上的積水坑裡，只剩下那套空蕩蕩的西裝，和一個徹底熄滅的對講機。
蘇音看著那一地灰燼。
天道系統的辦事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活口。
電視塔方向的紅光越來越盛。
甚至連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始發出低頻的震動。
這是地下大陣全面運轉的徵兆。祈福大典明明還有三天才開始，但國師和陸正鴻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槐樹巷的變故，他們提前按下了加速鍵。
陸星野頸動脈上的那枚玉扳指已經燙得快要拿不住了。
楚淵的龍氣雖然霸道，但在整個天道系統的算力面前，也只能勉強護住陸星野最後一點清明。
管子不拔，他撐不過今晚。
“去後院換衣服。”
蘇音站起身，把那張深藍色的特許通行證扔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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