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元哆嗦著把手伸進對襟褂子的領口裡，用力扯斷了一根紅繩。
他從內衣最貼肉的夾層裡，摳出了一個小巧的黃銅八卦鏡。
“陸正鴻死前一個月，把這個東西交給我，說這是玄學協會傳承的信物。我戴上之後，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一些奇怪的程式碼和圖紙......”
周正元一邊說，一邊用發抖的手指摳開黃銅八卦鏡的後蓋。
裡面沒有符紙。
只有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佈滿暗綠色銅鏽的青銅碎片。
碎片表面，隱約刻著雙魚抱珠的紋路。
蘇音一把將那三塊碎片抓在手裡。
觸手的瞬間，氣海里殘存的太陰魔力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這就對上了。
這些碎片加上她在死人手上看到的那些，正是司命用來收割龍城氣運的完整主機板。
“算你識相。”
蘇音把碎片揣進風衣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正元。
“第二句話。”
周正元屏住呼吸，等待著宣判。
蘇音的目光越過老頭，看了一眼遠處靠在消防栓上包紮手臂的陸星野。
“以後龍城所有的包工頭。建築隊。水電維修，甚至是路邊挖下水道的。只要動土開工，必須在動工前拿著圖紙來老街風水鋪，找陸星野看一眼。”
她頓了頓，補充了後半句。
“看風水的費用，按菜市場挑大糞的價格算。一次五十塊，概不賒賬。”
這句話一出來。
不僅是周正元懵了，連遠處的陸星野都抬起頭，滿臉寫著“你腦子裡進水了？”。
周正元張著嘴，塌陷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以為蘇音會獅子大開口，要玄學協會交出所有的地盤。法器。甚至是命格。
結果她只是讓全城的水電工來找陸星野看圖紙？還只收五十塊錢？
“蘇。蘇老闆......這......這是什麼意思？”
周正元完全摸不透這個女人的路數。
“聽不懂人話？”
蘇音冷冷地看著他。
“天道在龍城布了十年的困龍局，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你們這幫人在高階寫字樓和商圈裡打下的十八根棺材釘。高維的手段再牛，也得透過現實裡的鋼筋水泥來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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