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苦澀茶水順著喉管流下去，勉強壓住了胃裡因為傷痛泛起的酸水。
蘇音抬眼看著塞勒涅半透明的裙襬。
“阿卡納塌成那樣，你不在上面給楚淵當充電寶，強行投射幻象過來幹什麼？嫌自己的魔力太多燒得慌？”
塞勒涅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收起了那副綠茶般傲嬌的做派，銀白色的眸子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條瘋狗快被抽乾了。”
她盯著蘇音心口的位置。
“司命在阿卡納留的底牌，根本不是為了炸燬中轉站。那個老陰逼把大胤龍脈的抽血管，接到了一個跨界錨點上。楚淵每在上面砍一劍，他的龍脈底蘊就會順著網線流失一分。”
塞勒涅指著頭頂的水泥天花板。
“就在剛才，阿卡納的能量池見底了。楚淵把我從陣眼裡踢出來，讓我順著你的因果線投射過來報信。”
陸星野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今晚發生的所有變故。
西郊萬人坑的紙紮人。引路香。招魂幡。
然後是老街地底下突然爆出來的原罪釘。
邏輯鏈閉環了。天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西郊打攻堅戰，西郊那幾萬個紙紮人，全是為了掩護真正插在老街地底下的那根管子。
陸星野放下茶杯，純金天眼裡的光暈冷得刺骨。
“天道系統這是在玩調虎離山。”陸星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它把真正的抽血管，也就是你說的原罪釘，直接釘在了龍城地脈的中心。”
他看著塞勒涅。
“只要這根釘子不拔，楚淵在阿卡納流的血，就會全部灌進龍城的地底下。等到龍城的地脈吸滿了大胤的業障，整個城市就會變成一個超級炸彈。到時候，你不僅救不了楚淵，這城裡的一千多萬人全得陪葬。”
蘇音嚥下嘴裡苦澀的茶水。
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陸星野敲擊桌面的手指上，而是死死盯著塞勒涅的裙襬邊緣。
那裡，原本純粹的銀白色月光中，正夾雜著一點細碎的綠色亂碼。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魔力透支。
天道系統對資料的潔癖極度變態，絕不允許主機板程式碼裡混入這種未經授權的亂碼。除非這是系統故意植入的。
“你投射過來的通道，被天道汙染了？”蘇音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塞勒涅的手腕。
入手冰涼，帶有機械般的僵硬感。
塞勒涅咬著下唇，偏過頭沒看她。
“我強行擠進龍城的時候，被大胤的因果線擦了一下邊。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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