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當官的，活著的時候喜歡內鬥，死後做成狗了還改不了狗咬狗的毛病。”
危機解除，但她沒空在這裡耗著。祭壇那邊的空氣流速已經變得相當詭異，頭頂的碎石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飄。
她拔出那截雷擊木盲杖，踩著那堆還在冒黑煙的廢鐵重新走回祭壇邊緣。
就在她踏出礦道的那一步。
頭頂上方的岩層發出一聲驚雷般的轟響。
成噸的碎石和帶有市中心電視塔標識的鋼筋，混合著高壓水管破裂噴出的黑水，直接把祭壇上方的天花板砸穿了一個大洞。
一道淡金色的劍光撕裂了墜落的廢墟殘骸。
楚淵從那個直徑三米的破洞裡跳了下來。
大胤暴君身上的龍袍已經成了一條條的破布，蒼白的皮膚上全是高壓電擊留下的燒焦痕跡。但他眼裡的暴戾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濃烈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根本沒看那具穿著龍袍的乾屍，目光在整個地下空間掃了一圈，直接鎖定在蘇音身上。
確認蘇音還有全屍後，楚淵手腕一轉，劍鋒帶起一陣狂風，直指那口半開的青銅棺材。
乾屍轉動著那半個腦袋，空洞的眼窩裡亮起毫無感情的紅光。
“零號指令下達。清除外來變數。”
它抬起那根只剩下一層老皮包骨頭的手指，隔空點向楚淵。
“退後。”
蘇音一步跨出，擋在楚淵身側，手裡的盲杖往地上一拄。
“你是不是忘了，這地方現在鋪的不是你的主機板程式碼，是陸家的風水局。”
她盯著乾屍那張乾癟的臉。
乾屍的下頜骨機械地開合，吐出的全息投影程式碼在半空中閃爍。
“能量閥門已鎖定。任何反抗皆為無用功。三千世界氣運將在兩分鐘後完成交割。檢測到你的生命體徵正處於崩潰邊緣，建議放棄抵抗，轉入回收站程式。”
蘇音笑了。
她把沾著血和機油的右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大胤傳國玉扳指。
那是之前在老街鋪子裡，用來對沖大胤紅泥業障的東西，裡面封存著楚淵的一縷神識碎片。
“你這破主機板裡裝的，到底是天道法則，還是隻是一堆見不得光的爛賬？”
蘇音掂了掂手裡的玉扳指，目光像錐子一樣釘在乾屍的眼窩上。
“你用西郊義莊的紅泥做電池，用大齊的紙紮人做護衛。你以為自己把這幾個世界的程式碼縫合得很完美？”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跟重重踩在水窪裡。
“你連大胤天授年間的買命錢都沒消化乾淨，就敢強行拉閘併網？那十二萬死人的血債，你這口破棺材裝得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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