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眼底的暗金色豎瞳已經紅得滴血。
“一個被天道玩瘋了的棄子，連敵友都分不清。你現在法力見底，右手也廢了，再過去就是送死！讓天道劈死他，大不了我們守著這幾個爛攤子和司命死磕！”
“磕個屁。”
蘇音把嘴裡的血沫子全吐在地上。
“他手裡捏著竊運符的母版殘片。他要是被雷劈死，那塊殘片就會自動回收。司命的主機板一旦補全，所有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會瞬間清零。”
她轉頭看向陸星野所在的頻道。
陸星野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擦掉下巴上的血跡，那雙暗金色的天眼雖然黯淡了不少，但依然死死盯著螢幕。
“陸老闆。”蘇音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陣法還能撐多久？”
陸星野摸索著撿起地上炸斷的半截盲杖。
“通道被那一劍劈得快塌了。我用壽命強行穩住，最多再給你開一分鐘。”
他喘了一口氣。
“你要是再被劈回來一次，龍城就徹底炸了。”
“一次就夠了。”
蘇音站直了身子。
她走到那根還在往外噴射電火花的金屬管道前，沒有猶豫，直接把血淋淋的斷臂斷口，狠狠懟在了管道的介面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的肌肉都在瘋狂抽搐。
但她沒有吭聲。
阿卡納中轉站能量池裡殘存的能量，順著斷口瘋狂灌進她枯竭的氣海。那些能量太過駁雜，在她的經脈裡橫衝直撞，把皮膚撐開一道道細小的血口子。
“蘇音！”塞勒涅在光幕裡急得直跺腳，“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格當篩子！就算你傳過去了，你拿什麼扛他的第二劍？”
“用腦子。”
蘇音用左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她盯著正前方那道快要合攏的漆黑縫隙。
“這瘋子既然被矇蔽了感知，那我就讓他清醒清醒。”
“轟！”
暗金色的法力再次在主控室裡炸開。
蘇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她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第二次一頭撞進了那道不穩定的空間縫隙裡。
空間亂流在耳邊發出淒厲的尖嘯。
那種被丟進絞肉機裡的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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